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中午在食堂，何雨柱从后厨端出一碗炖白菜，放在他面前，碗底磕在桌面上，汤晃出来一点，在碗脚汪了一小圈。何雨柱坐下来，胳膊肘撑在桌上，说：“许大茂今天没来食堂，听说去街道办了。”
陈启明拿筷子夹了一筷子白菜，没说话。
何雨柱又说：“你苗圃那香草，我听说被人拔了？”
“你听谁说的？”
“秦淮茹上午来食堂借酱油，跟马华说的，说苗圃北头那畦被人祸害了，苏老师气得脸都白了。”何雨柱压低了声音，凑过来一点，“她还说，苏老师一个姑娘家，天天往苗圃跑，也不知道避嫌。”
陈启明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筷子头搭着碗边，没掉下去。他说：“秦淮茹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借了酱油就走了。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往你苗圃那边看。”何雨柱挠了挠后脑勺，“启明，你说这事是不是她……”
“不是她。”陈启明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面上浮着油花，他吹了吹，“她穿的是女鞋，脚印对不上。但她知道这事，而且知道得比院里其他人早。”
何雨柱没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把桌上的醋瓶子拿起来，瓶底在桌面上转了小半圈，又放下。后厨有人喊他，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说：“晚上你去易中海那儿，我跟你一块儿。”
“不用，你去了反而说不清。”
何雨柱站在后厨门口，门帘子半掀着，油烟从里面涌出来。他站了两秒，把帘子一摔，进去了。帘子落下来，打在门框上，弹了一下。
陈启明把碗里的白菜吃完，汤也喝了，碗底剩一层油星子。他把碗送到后厨窗口，洗碗的刘婶接过去，说今天吃得干净。他出了食堂，在厂门口的水龙头底下洗了洗手，水冰凉，冲在指头上，指甲缝里的黑泥化开，顺着水流下去。他甩了甩手，往车间走，路过宣传栏的时候，看见许大茂正站在栏前贴一张新海报，浆糊刷子拿在手里，刷一下，往海报上按一下。许大茂看见他，笑了一下，说：“陈师傅，苗圃那事我听说了，要不要我帮你跟街道反映反映？”
陈启明站住，看着他，说：“你消息倒灵通。”
“放映员嘛，走街串巷的，什么听不着。”许大茂把刷子往浆糊桶里一戳，桶沿上挂着浆糊，往下滴，“不过话说回来，你那苗圃产量那么高，本来就招人眼。这回丢的是香草，下回丢什么，可就说不准了。”
陈启明没接话，从他身边走过去，脚步不快也不慢。许大茂在后面又喊了一句：“陈师傅，晚上有空没，我请你看电影。”陈启明没回头，抬手摆了一下。
傍晚下班，他先回了屋，把门关上，从内兜里掏出那个报纸包，打开，断茎还在，断口已经干缩了，颜色从白转成浅黄。他把断茎放在桌上，又从床底下的木箱子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盒盖有点锈，打开之后里面是几包种子，用纸袋分装着，纸袋上写着字。他找出一包香草种子，纸袋捏了捏，里面沙沙响。他把种子揣进兜里，铁皮盒子盖好，塞回床底下。
天擦黑的时候，他出了屋，往易中海那屋走。院里有人在井台边洗衣服，搓衣板的声音一下一下的，水从盆沿溢出来，流到砖地上，弯弯曲曲淌到下水口。他经过秦淮茹家门口，门关着，窗户纸上透着昏黄的灯光，里面有人说话，声音低，听不清。他走到易中海屋门口，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他抬手敲了两下，门里有人说进来。他推门进去，易中海坐在桌边，桌上一碟花生米，半杯酒，酒盅旁边搁着一双筷子。易中海抬起头，说：“来了，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