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脑子里那画面立刻就蹦出来了。
要真是睡着的时候被狗咬一口……下半辈子可真成“许公公”
了。
他喉结上下滚了滚。
“没咬到就好，没咬到就好。”
老秦拍了拍许大茂肩膀，总算松了口气。
老秦听这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嘴角抽了抽，挤出一抹笑。
“真要废了，那可真没辙了。”
人被狗咬的事儿不少见，可偏偏咬在那种地方，他还是头一回撞上。这稀罕劲儿，搁谁都得愣一下。
“裤腰带系好，还嫌不够丢人？”
李学武扫了许大茂一眼，满脸嫌弃，懒得再搭理他，转脸跟老秦说话。
“秦叔，这一地碎碗烂盘，那小子八成不会掏钱。”
“东西算我的，给您留只鸡行不？”
李学武心里门儿清，这顿饭闹成这样，总得给人家点交代。
狗是主因，可老秦不能白受损失。
“别别别，这咋好意思。”
老秦一听，赶紧摆手。
“是我家那畜生乱咬人，哪能让你破费？”
老秦的想法简单——李学武没让他赔钱就烧高香了，哪还有脸反过来要东西。
“听我的。”
李学武口气硬，笑眯眯地说。
“这么好的戏，得给赏钱。”
“三哥，收拾收拾，咱该撤了。”
说完，他弯腰拎起一只鸡，往老秦怀里一塞。
“给秦家留一只，今儿这场面多稀罕！”
“一只鸡算个啥，值当的。”
“要是许大茂乐意赚这钱，天天来一出，我也掏得起，就怕他没那个胆。”
李学武边说边乐，笑得肩膀都在抖。
老秦还想推，李学武根本不给他机会，把鸡往地上一丢，转身就走。
绑鸡脚的绳子都没系紧，他还回头喊了一嗓子：
“赶紧抓，飞了我可不管。”
“大茂，我们先走了，你晚上睡觉留点神，别让狗再咬一口。”
李学武跨上自行车后座，冲许大茂摆摆手，示意老胡踩踏板。
“滚你的蛋吧，你就不能盼我点好？”
许大茂气得跺脚，冲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啐了一口。
嘴里嘟囔个不停，什么“倒了八辈子血霉”
“邪门玩意儿”
，满肚子火全灌进话里。
天已经黑透了。
老胡蹬着车，不快不慢，稳稳地碾着夜色往前走。
“接下来几天，我跟你那朋友转转？”
李学武偏过头，扯着嗓子应了一声。
“嗯，跟着那家伙没错。”
缩在老胡身后，声音被风扯散，飘得七零八落。
李学武心里有数——许大茂这人虽然不咋正经，人品也就那样，可在人情往来、应酬交际上，还算是个“明白人”
。
这点顺手的小忙，许大茂多半不会推。
许大茂不在家，李学武倒也没急着走。
他跟着老胡先在村里转了一圈，心里有了底，也不赶这一时半会儿。收东西的事，等攒够了再说。
“行，听你安排。”
老胡话不多，干活踏实，这种人就适合带在身边。
回到城里的路上，老胡把自行车骑走了，说赶明儿再还。李学武琢磨着，等这几天的事有了眉目，得弄辆旧车，总不能老指望着这一辆。
进了院子，四下冷清。屋里透出昏黄的灯，显得外头更冷。
没人注意到他，他也没急着回家，拐了个弯，往后院走去。
站到许大茂家门口，他抬手敲了两下。
不一会儿，门里传来娄晓娥的声音：“谁呀？”
门拉开一条缝，露出她的脸。
一看是李学武，娄晓娥明显愣了下：“学武，你怎么来了？”
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笑，眼睛一眯：“嫂子，不请我进去坐坐？”
娄晓娥这才回过神，赶紧让开身子：“快进来吧，外头冷。”
她侧身让他进屋，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门缝处探了探，最后还是把门合上了。
不仅合上，还顺手别上了门闩。
屋里暖和，炉子烧得旺。娄晓娥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这才开口问：“大茂下乡去了，你是找他？”
在她印象里，李学武来后院，基本都是找许大茂。
李学武接过水杯，没急着喝，目光落在她脸上，笑了笑：“他不在，跟你说也行。”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其实我正是知道他不在家，才来找嫂子的。”
娄晓娥端着茶壶的手一顿，呼吸都慢了半拍。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心里翻起浪来。
什么意思？
知道大茂不在家，才来？
这话听着，不对劲。
娄晓娥手指猛地一颤。
水壶歪了，热水溅上桌面。
“哎，手滑了，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