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突然，眉头一皱：“不对……郭诚以前跟我说，你姐出事了。”
陷阱！
周秉昆早有准备，冷笑一声：“你瞎想什么呢？”
“那天你一急，把人家小郭吓得魂飞魄散，话都说不利索。”
“他想表达的是，你姐只是磕破点皮，去医院贴了个创可贴。”
“至于你姐夫被抓，那是另事。”
“结果呢？你没等人家说完，自己吓晕了。”
李素华盯着儿子的眼睛，似乎在搜寻谎言的痕迹。
良久，她点头：“真没骗我？”
“我要敢骗你，天打雷劈。”
“不信你去问乔婶。
那天小郭是被邻居们按在地上的，乔婶亲手抓的人。”
李素华叹了口气：“抓人家干什么？又不是他的错。”
“后来我不也道了歉嘛。”
周秉昆趁机教育：“以后遇事别急着上火。
弄清楚了再说。”
“不然就像现在，玥玥见你就躲。”
“你姐回来要是看见闺女怕成这样，能把你房子掀了不可。”
李素华抬手，虚捶了儿子一下：“她敢！”
这一拳没用力，透着亲昵。
周秉昆和郑娟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道坎，过了。
暂平，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秉昆，”
李素华目光转向窗外，声音低沉，“你爸……一直没回来？”
周母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心疼：“我不告诉他你病了，是怕他分心。
工作要紧，不能因为我这点事耽误他。”
“那他知道我回来了吗？”
“没。”
周秉昆摇头，“信没写，哥姐那边也瞒着。”
周母斟酌片刻，语气变得恳切：“现在我这身子骨硬朗多了，你带郑娟回太平胡同吧。
你爸脾气倔，要是晓得你没打招呼就擅自回来，准得跟你翻脸。
趁他现在还不知道，赶紧走。
我想你们了，再去太平胡同看。”
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周秉昆心上。
母亲夹在父子中间，两头受气，这种滋味太不好受。
“您身子才好，脑子还不清醒呢，白天连玥玥是谁都忘了。”
“就是年纪大了，记性差，没别的毛病。”
周母坚持道，“秉昆，你了解你爸的性子。
他不认死理，但认规矩。
未经他允许你就敢回家，这道坎儿过不去。
一旦吵僵了，这辈子都别想和好。”
“他就是个老顽固，气性大罢了。
过两年火气散了，自然就和好。
你看你姐和你姐夫，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周母的话已经挑明了，再劝下去就是不知好歹。
她病情虽然稳定，可独居在家，总让人提心吊胆。
周秉昆沉思片刻，抛出一个折中方案：“这样行不行？我搬回太平胡同住。
郑娟留在这儿陪您。
就算我爸发飙，总不能对着女人和孩子撒气吧？”
周母迟疑：“这……合适吗？”
“您就不想跟孙子亲亲热热？”
周母瞥见不远处追逐嬉戏的聪聪和玥玥，眼神瞬间坚定：“听你的。
让郑娟带孩子住这儿。
等我彻底养好了，再把人送回去。
若是老头子冲孩子发脾气，我第一个不答应。”
“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不让亲孙子在身边尽孝。”
为了孙子，老太太硬是下了逐客令般的决心。
周秉昆无言以对，只能默认。
暂平，周秉昆带着郑光明回到太平胡同，郑娟则成了两头跑的常客。
转眼已是1977年末，整个社会的焦点只有一个字：考。
周秉昆并非没动过心思。
原本盘算的是北大，想着考上后举家北迁，毕业后扎根首都。
毕竟两世为人，他对那座城并不陌生。
但现实很快泼了冷水。
母亲离不开，留下她独自生活，他一百个不放心。
念头终究掐灭。
去北京的事不急这一时，人生长着呢。
高考落幕，周秉义和周蓉双双金榜题名。
光字片老周家，一夜之间出了两名名校生。
这等喜事，足以震动整个片区。
光字片的风向变了。
周家成了街坊邻居嘴里最让人眼红的存在。
这反差，让周秉昆的日子更难熬。
前阵子杂志社那档子事，他背了个逃兵的骂名。
现在又赶上高考停摆，在旁人眼里，他就是周家最大的败笔。
不仅没出息，还专门给老周家丢人现眼。
至于他和郑娟那点事儿，早就不是秘密。
邻里街坊的闲言碎语，像苍蝇一样嗡嗡响。
周秉昆堵不住悠悠众口，只能私下哄郑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