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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微回到406时，时莱正在窗边整理课程表。
桌上放着两份普通外卖，一份是米饭，一份是学校食堂已经卖空的糖醋里脊。
“你怎么知道我回来？”陆见微问。
“你在宿管办公室登记的时候，梁老师给我发了消息。”
“她为什么给你发？”
“她说让我看着你，不要把备用钥匙带出校门。”
“梁老师还管这个？”
“她说钥匙是学校资产。”
时莱把其中一份外卖推过来。
“吃饭。”
陆见微坐下，先检查了文件袋，再拆开筷子。
“第一保管人有两个候选，三个不完整的姓，还有一只可能只是普通五金件的螺丝。”
“听起来比你之前的海上任务更像档案馆工作。”
“档案馆工作不会在盒盖上写尚未下车。”
“那你可以把它擦掉。”
“擦掉不等于解决。”
时莱点点头，低头看课程表。
“你现在的任务进度呢？”
“第六分流第一保管人悬赏百分之六十七。无面神社主线百分之六十八，保持。”
“分开写了？”
“今天刚分开。”
“那至少系统终于学会避免误会。”
“它说是我提高了阅读准确度。”
“系统越来越像你了。”
“我没这么烦。”
顾苏桥坐在靠门的位置，听到这里，放下手里的道书。
“进度分开是好事。”
“您什么时候来的？”陆见微问。
“时莱开门的时候。”
“您有校友证？”
“有。”
“您有宿舍钥匙？”
“没有。”
时莱指了指门边。
“他是登记访客，今天下午五点前离开。”
顾苏桥看了看墙上的钟。
“贫道马上走。”
“您每次都说马上。”
“这次是真的。”
顾苏桥没有参与旧公交调查，只听陆见微把陈庆华、沈砚秋和t-06的关系说了一遍。
听到“临时接收栏空缺”时，他轻轻敲了下桌面。
“空缺栏不一定等于没有人。”
“您又要说名字是关系的钩子？”
“这次不是。”
“那是什么？”
“第一保管人可能不是第一个签字的人。”
陆见微抬头。
顾苏桥看向那份临时值守表。
“有些东西先被人拿住，后来才被单位登记；也有些东西先被单位盖章，拿住它的人反而没有留下名字。”
“所以要查拿住它的手，而不是最先出现的签字。”
“差不多。”
“您这次没有纠正？”
“因为你说得够清楚。”
时莱把一张普通便签推给陆见微。
【现行地址：大学城男生宿舍406，毕业生临时使用至七月十五日。】
“这是什么？”
“梁老师让我把你的临时住宿证明复印一份。”
“为什么放在这里？”
“方便你寄东西。”
陆见微看向便签。
“我不打算寄东西。”
“沈砚秋刚才发消息，说她愿意把2021年那张照片的原始说明寄给你，但不想把家庭住址写进调查附件。”
“她可以发电子版。”
“她说纸质记录更容易让档案室接受。”
陆见微沉默片刻。
时莱拿过笔，在便签
【仅作为现行通讯地址，不代表保管关系。】
“你把406的地址写给她了？”陆见微问。
“写给档案寄送，不是写给异常。”
“如果那张纸自己找过来呢？”
“先收件，再登记。”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些的？”
“梁老师教的。”
顾苏桥看着便签，忽然说：“地址也是关系。”
时莱抬眼。
“所以才要写清楚它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让顾苏桥没有继续说。
陆见微把便签拍照，存进普通校园资料夹，没有放进悬赏物品栏。
系统没有反应。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406可以是朋友的房间、毕业生的临时住处、文件寄送地址。
但它不能因为这些用途，被异常直接改写成某个人的保管证明。
门外传来宿舍管理员的脚步声。
“顾老师，访客登记还差一个签字。”
顾苏桥起身，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字栏只有“访客”两个字，没有“现实见证人”，也没有“保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