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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热知道杨远口中的
是谁。
是黑王。
那个创造了四大君王，创造了所有龙类，被称为众龙之神的黑王。
那个在千万年前被四大君王联手背叛、又在千万年后即将复活的黑王。
他当然知道。
可他不明白杨远说的是什么意思。
黑王明明还没有复活。祂现在应该还沉睡在某个不知名的卵里，沉睡在世界的某个角落，等待着苏醒的那一天。
祂怎么可能在看着他们？
你说的
祂在看着我们
昂热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是什么意思？
杨远没有马上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了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
冰洞外的天空是灰蓝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都会塌下来。
风从冰壁的裂缝中吹进来，呜呜地响，带着北极圈特有的、刺骨的冷。
杨远看着那片天，沉默了很久。
我在帕米尔高原上待了两年。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你知道我在那两年里，都做了什么吗？
昂热没有说话。
我每天都坐在山顶上，
杨远说，
坐在那块界碑旁边，看着
刚开始的时候，我以为我在等。
等黑王复活，等你们来找我，等那一天的到来。
可后来我发现，不是这样的。
我不是在等。
我是在看。
看什么？
昂热问。
看祂。
杨远说。
昂热的呼吸顿了一下。
在我到帕米尔高原的第六个月，
杨远说，
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不是来自何一个地方。
那道目光，来自更高的地方。
来自另一个层次。
昂热皱起了眉。
另一层次？
杨远点了点头，
就像是……就像是我们在看蚂蚁搬家。蚂蚁不知道我们在看它们，可我们知道。
那道目光，就是这样看着我们的。
它不来自这个世界，不来自这个时间。
它来自……
杨远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来自时间长河的上游。
昂热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是说……
我向着那道目光看来的方向看了回去。
杨远说。
我看见了祂。
祂就坐在一座冰山上，黑色的，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祂在看我。
不，不是在看我。
杨远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