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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撒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所以说，
帕西笑了笑，笑得很高兴，像是在说一件再高兴不过的事，
我亲爱的哥哥，现在我就是那套第二方案。
凯撒高兴不起来。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他破烂的衣服上，滴在冰面上。
为什么？
为什么会这样？
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他那个不是人的老爹之外，还有第二个亲人。
他才知道，那个跟在他身后、帮他收拾了二十多年烂摊子的人，原来是他的弟弟。
他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这样毫无保留地爱他。
可为什么？
为什么就要这么快，剥夺他和亲人生活的机会？
他甚至还来不及叫一声。
他甚至还来不及跟帕西说一句。
他甚至还来不及……还来不及好好看看帕西的脸。
帕西……
凯撒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别这样……你别这样……
杨远在这里……
他嘶吼着，
杨远在这里！他一定有办法的！他一定有别的办法！你别做傻事！
帕西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他先是抬起头，看向了不远处。
杨远正扶着昂热，两个人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边。
昂热的脸色很苍白，靠在杨远的身上，连站都站不稳，但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他也在看。
帕西对着杨远，微微点了点头。
杨远先生，
他说，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冰洞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很，
以前的事，我跟您道个歉。
以前那些针对您的行动，那些在学院里给您制造的麻烦，那些在暗处对您下的手，都不是我的意思。
那都是我父亲的决定，都是加图索家的决定。
我只是一个执行人。
我对不住您。
杨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但是，
帕西继续说，
有一件事，我想您应该明白。
我哥哥凯撒，他不是父亲。他不会像父亲那样，把整个人类当成棋子，把整个世界当成棋盘。他有他母亲留给他的人性，他有他自己的温柔。
他成为黑王之后，不会滥杀人类。
这一点，我敢用我的命担保。
杨远还是没有说话。
但他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我知道，您一直在那里看着我们。
帕西说，
您没有过来阻止，是因为您也明白。
只要凯撒成为了黑王，那就意味着，原本那个要复活的黑王，不会再复活了。
因为这个世界，只会允许一个黑王那样的位格出现。
新的黑王诞生了，旧的黑王，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又何尝不是，解决黑王危机的一种方法呢？
冰洞里一片沉默。
风从冰壁的裂缝中吹进来，呜呜地响。
杨远看着帕西，看了很久。
然后，他微微点了点头。
让凯撒成为新的黑王。
凯撒不是庞贝，不是那个冷血的、把世界当成棋盘的龙王。他有他的人性，有他的温柔，有他爱诺诺、爱朋友、爱这个世界的心。
他会是一个不一样的黑王。
一个有温度的黑王。
而旧的黑王，因为新的黑王的诞生，将永远被封印在那个卵里，再也不会醒来。
这就是帕西的第二套方案。
用他自己的命，换凯撒的命，换整个世界的命。
最后，
帕西看向杨远，深深地鞠了一躬，
杨远先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我哥哥凯撒，以后就拜托您了。
他不是一个人。他有诺诺小姐，有他的朋友，有他想保护的一切。
他当了黑王之后，这个世界不会变，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他还是凯撒，还是那个加图索家的少爷，还是那个会为了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我希望，您能替我看着他。
别让他走错路。
别让他，变成父亲那样的人。
杨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一个字，沉甸甸的。
帕西笑了。
那笑容很轻松，像是放下了一副背了很多年的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