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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
他嘶吼着，
帕西你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夺舍成黑王？那是要死的！你会死的！
我知道。
帕西说。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这是我早就准备好了的。
他说，
谁也不知道这个计划，整个加图索家，整个秘党，整个世界，连父亲也不知道。
只有我知道。
凯撒看着他，浑身发冷。
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在发抖，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日本。
帕西说。
日本？
帕西点了点头，
日本事件的时候。
我是父亲派来记录赫尔佐格夺舍白王实验结果的，那时候我在直升机上，远程看着整个过程。我看着赫尔佐格，那个本来应该夺舍绘梨衣、成为白王的家伙，因为绘梨衣被源稚生和源稚女不在自己身边了，因为他准备好的容器脱离了他的控制，就使用了当初实验室出来的有白王血统的复制人，就强行夺舍了。
他成功了。
虽然那三个容器血统不高，虽然他最后还是被路明非他们杀了，但他确实成功了。他确实成了白王。
那时候我就在想，
帕西看着手里的匕首，眼神有点飘，
既然随便几个复制人都能当容器，那为什么我不行？
我是加图索家的人。我是父亲的儿子，我是龙王的孩子，我的血统，比那些复制人高得多。
我为什么不能当那个容器？
凯撒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所以从那以后……
帕西点了点头，
从日本事件结束以后，我就开始准备了。
我花了三年时间，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黑王卵的细胞组织——别问我怎么搞到的，这一点你不需要知道。
我把那些细胞，一点一点地，注进了我自己的身体里。
凯撒的呼吸顿了一下。
那东西……
他的声音在发抖，
那东西是什么，你知道吗？那是黑王的细胞！那是会把你整个身体都吞掉的！
我知道。
帕西说。
那你还——
因为它值得。
帕西打断了他。
他撸起了自己的袖子。
凯撒的目光顺着他的动作看了过去，然后，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帕西的手臂上，爬满了黑色的纹路。
那不是纹身，不是伤疤，是血管。
那些血管原本应该是青色的，现在变成了纯黑色，像是有无数条黑色的小蛇，爬满了他整条手臂。
那些纹路从他的手腕开始，一直蔓延到他的手肘，蔓延到他的上臂，蔓延到他看不见的肩膀和胸膛。
那些都是被黑王细胞侵蚀的血管。
黑王的细胞就像一种毒药。
帕西看着自己的手臂，语气很平淡，
它进到我身体里之后，就开始疯狂地同化我，侵蚀我。我的血管，我的内脏，我的骨头，都在一点一点地变成黑王的一部分。
当初我刚注射的时候我就自我感觉过了，最多一年，我就会被完全同化，变成一个只知道吞噬的怪物。
可这几年过去了，
他笑了笑，
我还是扛过来了。
靠着我这具不算太差的身体，靠着我这股不想死的意志力，我硬生生扛了三年。
现在，
他把袖子放了下来，重新看向凯撒，
也该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