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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唐落在唐非的龙背上，两头龙向着那头从山中爬出来的初代种飞去。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三头龙的影子投在大地上，像是三座移动的山。
那头初代种已经从山里完全钻出来了。
它的身躯比老唐想象的还要大，从头到尾少说有百米，暗金色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金属的光泽，每一片鳞片都有磨盘那么大，层层叠叠，密不透风。
它的头上长着四根弯曲的巨角，像是四根古老的石柱，眼睛是赤金色的，里面燃烧着狂暴的火焰。
它刚苏醒，身上还沾着泥土和碎石，可那股威压已经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连空气都变得沉重了。
老唐站在唐非的龙背上，看着那头初代种，眉头皱了皱。
初代种。
不是次代种，是真正的初代种。
事实上来说，他和唐非两个君王打一个初代种，按理说应该稳赢。
但老唐心里没底。
不是因为打不过，是因为他不想打。
他躲了三年，就是不想再打了。
他想过普通人的日子，想种田，想做饭，想在这个小村子里安安静静地待到世界的末日。
可现在，一头初代种就这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像是命运特意派来提醒他的——你逃不掉的。
老唐深吸了一口气。
他决定先试试。
他抬起头，看着那头初代种，用龙语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古老，很威严，是青铜与火之王的族语，意思是——臣服。
老唐是初代种，是青铜与火之王，是黑王的孩子。
在龙类的等级制度里，初代种就是君王，所有低于初代种的龙都必须臣服。
哪怕是同为初代种，在血脉上也有高低之分。
青铜与火之王，是四大君王之一，是黑王亲自创造的第一批孩子，地位尊崇。
老唐以为，他报出身份，对方至少会犹豫一下。
可那头初代种只是抬起头，用那双赤金色的眼睛看了老唐一眼，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声里带着轻蔑，带着愤怒，带着一种老唐很熟悉的情绪——不屑。
它不认可。
老唐愣了一下。
然后他明白了。
千万年前，四大君王集体背叛了黑王，联手将黑王杀死在了王座上。
从那以后，所有忠诚于黑王的龙，都不再认可四大君王的身份了。
在它们眼里，四大君王不是君王，是叛徒，是弑父者，是最肮脏最卑劣的存在。
它们宁愿死，也不会向叛徒臣服。
老唐苦笑了一下。
他早就该想到的。
龙这种东西，最看重的就是忠诚。
黑王是它们的父，是它们的神，是它们一切力量的来源。
四大君王杀了黑王，在忠诚于黑王的龙眼里，就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唐非的声音从
怎么办？
老唐沉默了几秒。
打吧。
他说。
话音刚落，唐非就动了。
他扇动龙翼，身体如同一道青铜色的闪电，瞬间冲到了那头初代种的面前。
他的爪子上燃烧着君焰，狠狠抓向了初代种的脖子。
初代种反应极快，它甩动巨大的头颅，用头上的四根巨角去顶唐非。
两头龙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吹得山上的树木东倒西歪，吹得村子里的窗户哗哗作响，吹得地面上的尘土漫天飞舞。
唐非被撞得后退了几步，但他没有受伤。
他的鳞片比那头初代种的更厚，更硬，毕竟他是青铜与火之王，他的身体防御不是普通初代种可以比拟的。
初代种也后退了几步，它的脖子上出现了五道深深的抓痕，暗金色的龙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洒在了
它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咆哮，彻底愤怒了。
它张开巨口，向着唐非喷出了一道暗红色的君焰。
唐非没有躲。
他也张开了口，喷出了一道纯金色的君焰。
两道君焰在半空中撞在了一起，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就在这个时候，老唐动了。
他从唐非的龙背上跳了下来，扇动龙翼，身体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从侧面冲向了那头初代种。
他的右手变成了龙爪，上面燃烧着比唐非更纯粹的金色君焰，狠狠抓向了初代种的眼睛。
初代种正在跟唐非对喷君焰，根本没注意到老唐从侧面攻了过来。
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老唐的龙爪已经到了它的眼前。
它想要躲，但已经来不及了。
老唐的龙爪直接抓进了它的左眼，狠狠一挖。
初代种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它的左眼被老唐生生挖了出来，金色的龙血和黑色的眼珠一起飞了出去。
它彻底疯狂了。
它甩动巨大的尾巴，向着老唐抽了过去。
尾巴带着破空之声，速度极快，力量极大，要是被抽中，就算是老唐也得受伤。
老唐没有硬接。
他扇动龙翼，身体向上拔高，躲过了这一击。
初代种的尾巴抽了个空，狠狠砸在了山上，把整座山的山顶都削平了。
碎石和泥土漫天飞舞，像是下了一场石头雨。
就在初代种旧力刚去新力未生的瞬间，唐非动了。
他从正面冲了过来，龙爪上燃烧着纯金色的君焰，狠狠抓向了初代种的脖子。
初代种一只眼睛瞎了，视野受限，等它发现唐非的时候，已经躲不开了。
唐非的龙爪直接抓穿了它的脖子，从前面进去，从后面出来，硬生生地把它的喉咙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暗金色的龙血从伤口里喷涌而出，像是一场金色的雨，洒在了
初代种发出了一声最后的咆哮，它的身体在半空中晃了晃，然后重重地摔在了山上。
巨大的身躯砸在山上，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山都在颤抖。
它挣扎了几下，想要站起来，但它的喉咙被撕开了，龙血不断地往外涌，它的力量在飞速流逝。
老唐和唐非悬浮在半空中，看着
过了大概一分钟，那头初代种彻底不动了。
它死了。
从开战到结束，不到五分钟。
两位青铜与火之王联手打一头初代种，确实不需要太久。
老唐缓缓吐出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龙鳞开始消退，龙翼开始收缩，赤金色的眼睛慢慢变回了普通的黑色。
他恢复了人形，从半空中慢慢降落在了村口。
唐非也恢复了人形，落在了他的旁边。
两个人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脸上沾着灰和龙血，但看起来都没受伤。
解决了。
唐非说。
老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