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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到几乎就在他身边，近到他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属于龙族的、带着帝王级威压的气息，虽然被什么东西封印着，很微弱，可他还是感觉到了。
他和路鸣泽已经交换了四分之三的生命了。
他们之间的联系，比任何人都要深，比任何人都要紧密。
这点基本的感知，他还是有的。
所以他明白了。
明白爸妈为什么会在这里，明白他们是做什么工作的，明白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他们在囚禁路鸣泽。
在观察路鸣泽的本体。
在研究他，利用他。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在路明非心里，疼得厉害。
“你就在这里，对不对？”
路明非轻声问，看着脚下的车水马龙，没有看路鸣泽。
“嗯。”
路鸣泽点了点头，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就在
“我爸妈……”
路明非的声音有点抖。
“他们知道你在这里？是他们把你关在这里的？”
也不能说是他们把我关在这里的。路鸣泽想了想，说，准确说，是我逃到这里，然后被钉在了这里。
逃？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从哪逃？
黑天鹅港。
路鸣泽说，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
西伯利亚深处的一个秘密基地，苏联人建的，专门做龙血实验。我和零，都是从那里出来的。
零。
路明非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那个白发金瞳、清冷寡言的小姑娘，想起了她和路鸣泽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想起了路鸣泽意识消退前，牵着她的手说我们终将在一起。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原来他们是一起从那个鬼地方逃出来的。
那时候我带着零，从黑天鹅港跑了出来。
路鸣泽继续说，晃着腿，看着脚下的城市。
后面有追兵，前面有堵截，秘党的人闻着味儿就来了，跟疯狗似的，一波接一波。
你爸就是其中一波。
他带着一队人，在这个地方拦住了我们。那时候他还年轻，比现在瘦，也比现在愣，拿着把刀就冲上来了，跟不要命似的。
路鸣泽笑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说实话，他们打不过我。
他说，
那时候我虽然状态不好，可对付几个混血种还是绰绰有余的。你爸带来的人，被我放倒了一片，我没下死手，就是打晕了。”
就在我以为搞定了，可以带着零走的时候。
路鸣泽的语气沉了下来。
天上来了一架直升机。
直升机上运着一杆枪。
一杆仿制的昆古尼尔。
路明非猛地转过头，看着路鸣泽。
仿制的昆古尼尔。
跟废弃堡垒里那些冰枪一样的样式，跟奥丁手里那杆命运之枪一样的轮廓。
你爸不知道从哪搞来的，也不知道是谁帮他造的。
路鸣泽说，
那东西是仿制品，威力跟真货比差远了，可对那时候的我来说，够用了。
我当时状态很差，刚从黑天鹅港逃出来，力量耗得差不多了，又没防备。那杆枪被你爸拿着，就这样扎进了我的心脏。。
然后，我就被钉在了这里。
他说得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可路明非听得浑身发冷。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
漫天风雪里，少年模样的路鸣泽牵着零的手，身后是追兵，面前是拦路的秘党，他刚放倒了所有人，以为可以走了，然后一杆枪被路麟城拿着贯穿了他的身体，把他死死钉在了冰原之下。
那一定很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