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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时间内，我恐怕是出不来了。”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损耗有多大。
回去之后，得养很久。
多久？他也不知道。
可能几个月，可能几年，也可能更久。
零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没关系。
她等了这么多年了。
再等久一点，也没关系。
“我还在的。”
路鸣泽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我一直都在。”
“我会一直看着你的。”
“你吃饭，睡觉，出任务，开心，不开心，我都能看见。”
“就跟以前一样。”
以前的很多年里，他都是这样。
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执行任务，看着她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走在雪地里。
他看着她从小小的一团，长成了现在这个清冷又厉害的少女。
零的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接下来，要麻烦你一件事。”
路鸣泽的声音又轻了一点，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了，融合度越来越低，意识正在被往回拽。
“带着路明非，来找我。”
“找到我藏起来的地方。”
“我在那里等你。”
零用力点了点头。
“好。”
她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很坚定。
她会去找他的。
不管他藏在哪里，不管要找多久，她都会找到他的。
路鸣泽笑了。
笑得很开心，像个得到了糖的小孩。
他的身体越来越透明了，金色的瞳孔也开始褪色，意识在飞速地往回缩。
时间到了。
该走了。
他最后看了零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还有不舍。
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
下一次见面，不知道要多久了。
可没办法。
他撑不住了。
意识脱离身体的最后一刻，他凑到零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却很重，像刻在了骨头里。
跟梦里的那句，一模一样。
“我们终将在一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路鸣泽的眼睛彻底暗了下去。
纯金色的光从瞳孔里退去，变回了路明非熟悉的暗金色，又慢慢褪成了深棕色。
身上最后一点龙鳞也消失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软了一下。
零伸手扶住了他。
路明非的意识，重新接管了这具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