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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结束的很快，从杨远登岛发动不坠陌首到他打烂最后一个奥丁的面具，前后加起来没有超过三分钟。
三具奥丁面具之下，皆是一张死侍的面孔，而另外两柄飞在空中的昆古尼尔，也早就被路鸣泽清脆的掰断了。
总观全局下来，唯一属于奥丁真品的东西，只有第一个奥丁出场时坐着的斯莱普尼斯了，刚才杨远打破它背上的假奥丁的时候，它就已经跑没影了，毕竟这也不是它真正的主人，拼什么命啊？
杨远没有任何支撑的飞在半空中，天边的风暴在不坠陌首的作用下已经停了，路鸣泽缓缓飞在了他的旁边，两人一起看着整座岛屿。
按理来说在不坠陌首的范围作用下，路鸣泽会因为禁飞而落下去，但经过了一年的训练下，杨远现在可以特定赦免范围内的人了，不然杨远还要飞下去和路鸣泽说话。
“没有想到，你现在已经这么厉害了。”
路鸣泽感叹道。
几年前，杨远还是一个需要他授予言灵的普通混血种，现在的杨远，已经可以达到自己和路明非百分之百融合后的力量了。
路鸣泽这几年看下来，杨远恐怕不止是由别人赋予的这股力量，而像是由他自己本身慢慢觉醒这股力量一般，换句话说，杨远本身就有这些力量，这几年只不过在逐渐解锁一样。
杨远看的没有路鸣泽这么透彻，他还以为现在的力量是系统赋予他的。
“还好了，勉强够用就行了。”
“我拜托你一点事。”
路鸣泽看向了杨远，眼神中不再带有那股属于商人的势利，而是一个弟弟对于其他人祈求保护自己哥哥的眼神。
“帮我保护好我的哥哥。”
路鸣泽的身体内，路明非正疯狂的呐喊，想要问路鸣泽发生什么了？
“你是……”
“我这次强行出来动用了我的本体的力量，恐怕短时间内我都出不来了，这段时间就拜托你照顾一下我哥哥了。”
杨远看向了路鸣泽的眼睛，黄金瞳
“好，我答应你，但其实你不说我也会照顾的，毕竟，他是我师弟嘛。”
“呵，答应就好，别看我哥哥现在是风光的狮心会会长，还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但我知道，我哥哥还是希望有些人能好好在他身边能给他兜一兜底的。”
路鸣泽轻轻叹了口气，扇了扇翅膀，慢慢从半空中落了下来，停在了零的面前。
他身上的墨黑色龙鳞正在一点点消退，从脸颊到脖颈，再到手臂，像退潮一样，露出
背后的巨大龙翼也在缩小，变得透明，最后彻底消失在了肩胛骨里。
金色的瞳孔也暗了一点，不再是刚才那种亮得刺眼的纯金，变成了温和的、带着点暖意的淡金。
融合度在降低。
这具身体，正在一点点被路明非重新掌控。
但还没完全回去。
他还有一点时间。
够说一声再见。
零站在原地，仰着头看他。
她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话，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心跳得有多快。
眼前的这个人，这个眼神，这个轮廓，跟梦里那个穿着白色病服的少年，完完全全重叠在了一起。
是他。
路鸣泽看着她，嘴角慢慢扬起一点笑。
很温柔，很轻，跟平时那种戏谑的、欠揍的笑完全不一样。
他伸出手，牵住了零的手。
她的手很凉，很软，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
零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却没有缩回去，任由他牵着。
路鸣泽又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放在了她的脸颊边，掌心温热，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就像当年一样。
在那个燃烧的长廊里，在那片冰封的雪原上，他也是这样，轻轻摸着她的脸，跟她说，别怕。
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好久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千言万语，到最后，就只剩了一个字。
路鸣泽和路明非交换了这么多次，零也见过了这么多次，但零想不到，有一天，这个喜欢穿黑色西装的小恶魔会因为她而主动和路明非融合。
路鸣泽笑了笑，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对不起啊。”
他说。
“本来想多陪你一会儿的。”
“这次出来得太急，又动用了本体的力量，融合度撑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