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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一步迈出去，哪怕是刀山火海，也得蹚过去。
若还是不行……
何雨柱咬紧牙关，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清脆的声响在空旷的路上回荡。
疼，但清醒。
不能再浑浑噩噩下去了。
目标明确，步伐加快。
直奔轧钢厂办公大楼。
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而坚定的声响。
一路狂奔，直达五楼。
厂长办公室门前。
何雨柱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清了清嗓子。
之前的嚣张跋扈，此刻收敛得一干二净。
面对掌握生杀大权的杨厂长，他学会了低头。
这不是懦弱，是生存的智慧。
何雨柱哪是真的楞，不过是懒得演罢了。
如今为了饭碗，装孙子又何妨？
“咚、咚、咚。”
敲门声轻重适度，不卑不亢。
敲完后，他并未急着推门。
而是侧耳倾听，捕捉室内的动静。
这是一种尊重，也是一种试探。
里面传来沉稳厚重的声音。
“进来。”
语调平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何雨柱心头一喜。
机会来了。
他推开门，大步跨入。
“杨厂长。”
办公桌后的男人正捧着份报纸，闻声眼皮微掀。
看清来人是许大茂口中的“傻柱”
时，他原本松弛的面部肌肉瞬间紧绷，眼神里多了几分警惕。
“何雨柱？”
老杨放下手里那张泛黄的纸，顺手捞起桌角的搪瓷杯，双手捧着取暖，语气听不出喜怒。
“怎么这时候跑厂里来了？出什么事了？”
傻柱身子微微佝偻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把手乖乖垂在腿侧，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嘿嘿，厂长，我是想问问……我工作的事儿。”
老杨瞥了他一眼，抿了一口茶，慢条斯理地开口。
“没什么好问的。”
“你早被除名了。”
“轧钢厂没你这号人。”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得傻柱浑身一激灵。
他往前跨了两步，满脸不服气。
“凭什么？”
“活最卖力，从来没出过岔子，凭啥赶我走？”
见对方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直逼自己面门，老杨心里咯噔一下。
这煞星的名头谁不知道？
真要动起手来，把自己打成残废怎么办？下半辈子岂不直接废了？
他吓得猛地起身，“啪”
地一拍桌子。
“你还敢动手？！”
“你是想连我也一起收拾吗？”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态了。
刚才那股邪火压都压不住，差点就真冲上去了。
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弯下腰鞠躬，态度诚恳得让人怀疑人生。
“对不起，厂长！我……我刚才太激动了。”
老杨长舒一口气，后背全是冷汗。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谁敢用你？”
“万一天色不好，你又把别人给揍了，那责任算谁的？”
傻柱连忙拍胸脯保证。
“厂长您放心，我再也不打人。”
“以后要是再动手，您直接把我踢出去，绝不还嘴。”
老杨摇了摇头，一脸不信。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
“就算我信你，车间里的工人能信你？”
傻柱急得抓耳挠腮，舌头都快打结了。
“我……我真不会了。”
“马华信我，刘岚信我。”
“还有秦姐，她也信我。”
老杨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这几个名字都是谁。
气得他直乐。
他双手叉腰，走到傻柱跟前，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
“你还想回后厨掌勺？”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杨厂长连眼皮都没抬，只淡淡甩出一句：“别做梦了。”
这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去扫厕所！真的，只要能把饭盒端起来，让啥都行！”
傻柱急得额头青筋暴起，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还能进轧钢厂的大门，哪怕去刷马桶他也认了。
毕竟凭他那一手绝活，迟早能杀回后厨。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杨厂长终于抬起眼皮，眼神里满是嫌弃：“轧钢厂是四九城的名片，脸面要紧。
你这种身上沾着污点的人，留着就是脏了我们的地界。
滚吧，外面多的是地方让你去碰壁。”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