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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上却极尽恭维之能事：“哎哟！这可是大喜事啊！恭喜一大爷喜得贵子/女，到时候满月酒我可一定得喝个痛快！”
话是这么说，心里的算盘珠子却崩得啪啪响。
难道自己熬的那几贴方子，真有这等神效？
要是真这么灵验，还费那劲卖鸡蛋干嘛？直接开个药房，躺着赚钱不好吗？
易中海嘿嘿一笑，搓着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
“多亏了你给的方子！以后卫国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大爷我绝对不含糊。”
王卫国不动声色地喝着茶，等着下文。
果然，易中海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
“那个……今天来呢，除了道谢，还有个不情之请。”
王卫国心里冷笑一声。
这老狐狸，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既要老婆怀孕，又要儿子前途，还想占便宜？
天下哪有这么美的事情。
但他面上不显，放下茶杯，装作为难的样子沉吟片刻。
“一大爷，您直说无妨。
只要是我能力范围内的，绝不推辞。”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你能帮！”
他身体前倾，急切地说道：“就是上次那药，效果实在太好了。
家里这点存货已经见底，能不能……再匀给我一些？”
王卫国心里乐开了花。
这老头要是早点透底，我至于藏着掖着？
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
偏偏易中海是第一个找我买残缺版药的主顾。
这种优质客户要是跑了，上哪找去？
他表面不动声色，嘴角却压不住笑意。
心里早就把涨价的幅度算得明明白白。
“一大爷，真不是我不帮。”
王卫国摇了摇头，眉头微蹙。
“您想想，上次来轧钢厂那帮毛子。”
易中海眼神一紧，急忙追问：“怎么，都被他们抢走了？”
“可不是嘛。”
王卫国叹了口气，“人家背景硬，我能不卖？”
“再说了，一大爷，您家里红旗不倒，还囤这药干嘛？”
“小心张大妈闹腾啊。”
这话戳到了痛处。
易中海脸色一变，赶紧摆手解释：
“你想哪去了！”
“我就是想存点底子。”
“万一……万一生的是丫头，还得再生一个呢？”
话虽这么说，但王卫国看在眼里，只当没听见。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装出为难的样子。
“可这忙，我是真难帮。”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把自己那点家底都掏出来。
“卫国，行行好。”
“匀我两颗也行，一颗成不成？”
他死死盯着王卫国，生怕对方变卦。
“一大爷后半辈子的福气，可就系在您身上了。”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个苹果。
在衣服上蹭了又蹭，塞进王卫国手里。
“趁热吃。”
“大早上的，别饿坏了身子。”
王卫国捧着苹果，沉默良久。
直到易中海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才缓缓点头。
“罢了。”
“这个月就这点货了。”
“下个月您早点来，我给您多留几粒。”
易中海大喜过望，连连作揖：
“谢谢卫国！我就知道你是活菩萨！”
“下月我一定第一个到。”
看着易中海离开的背影，王卫国转身进屋。
他慢吞吞地走到柜子前，摸索半天。
才拿出那个精致的药瓶。
“一大爷，完整版只剩最后一颗。”
王卫国晃了晃瓶子，语气惋惜，“本来是自己留着救命用的。”
“不过这残缺版的还有三颗。”
他挑眉看向易中海，“您看要多少？”
“四十五，全归我。”
王卫国将一沓钞票推过去，语气笃定。
易中海眉头微皱，指尖在桌面上轻叩两下。
“老弟，这大冷天的，药材难寻。”
他身子前倾，压低嗓音：“残次品我不占你便宜，但这成色完整的，还得再加五块。”
王卫国眼皮都没抬，随手又递过一张纸币。
易中海动作麻利地收起钱，心里盘算得精明。
拿许大茂五十，自己没掏一分钱，还白落两丸药。
这种空手套白狼的买卖，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童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哥——起床啦！早餐都凉透咯！”
紧接着是拖鞋摩擦地面的细碎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