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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里还有没？全掏出来！你也配吃这个？”
巴掌高高扬起，威慑力十足。
棒梗吓得魂飞魄散，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扔在地上后转身就跑，背影仓皇。
易中海啐了一口唾沫，满脸嫌恶：“晦气，饿不死你就不错了。”
他哪里知道，棒梗溜到墙角无人处，立刻止住脚步。
嘿嘿一笑，摊开紧握的小手。
掌心之上，赫然躺着两块没舍得吐出来的奶糖。
易中海这湖，平日里看着稳当，真遇上这种阴招，脑子还是转得慢。
防贼似的防备半天，没防住人心里的贪念。
棒梗指尖一挑，外层包装纸被利落地撕开。
他没急着吃，而是先嗅了嗅。
一股子甜腻的奶香混着焦糖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味道太霸道，瞬间就把他馋虫勾了起来。
从小到大，棒梗嘴里的糖也就是那种五颜六色的水果硬糖，除了甜没别的滋味。
哪见过这等精致玩意儿？
大白兔奶糖入口即化，绵密的甜味在舌尖炸开，让他整个人都酥了。
以前喝汽水、买水果糖的日子，现在回想起来简直是在浪费生命。
要是早知有此等美味，他还存什么钱？
左手奶糖，右手二踢脚，那才叫痛快！
光这两颗怎么够塞牙缝？
棒梗眼珠子一转，心里盘算开了。
他猫着腰，溜到院门口。
透过门缝往里瞧，见易中海把东西都搁在了橱柜顶上。
位置极高，伸手都得踮脚。
棒梗冷笑一声。
拿这种高度考验他的技术？
就算是那个只会做饭的傻柱来了，也够呛能摸到这儿来。
易中海拍了拍手，满脸得意地转身。
手里拎着酒，另一只手还攥着剩下的那点零食。
脚步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棒梗赶紧缩回身子，躲在墙根阴影里。
他眯着眼看易中海背影，发现对方直奔王卫国家去了。
送这么厚礼过去？
棒梗挠了挠头，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想不通就不想了，脑细胞宝贵，不能浪费在这种小事上。
眼下才是正经事。
趁着屋里没人，必须大干一场。
他闪身进屋，从角落拖来个小板凳。
踩上去，身子悬空，动作轻盈得像只狸猫。
伸手去够那牛皮纸袋。
解开系绳，倒扣过来。
一颗颗圆润的白色糖果滚落在他掌心。
他不贪多，但求满。
两只衣兜迅速鼓胀起来，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踏实。
至于苹果？
棒梗撇撇嘴，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
前阵子傻柱那哥们儿送的六七个苹果，他都还没消化完呢。
那天为了掩人耳目，一下午硬是啃完了五个，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腮帮子酸。
这种累赘，他才不碰。
搞定一切后，棒梗开始善后。
他把纸袋口重新系好，尽量还原成原来的模样。
翻身跳下凳子，发出轻微的声响。
迅速将板凳推回原位，摆正角度。
最后，他用袖口仔细擦拭凳面上留下的脚印和灰尘。
做完这些，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这才叫专业。
王卫国把眼角的余光往门口一瞟，心里那点嘀咕算是彻底落了地。
上回傻柱家那档子事，他当时愣是没防住，结果露了馅。
现在？哼，这只狐狸早就长了爪牙，再想从他手里抠出什么把柄，难如登天。
易中海那边却是一派岁月静好。
这老东西对前头的变故一无所知，脚步轻快地踩着青砖，直奔王家院门。
手指在木门上叩了两下，清脆的声响在清晨显得格外清晰。
“卫国啊，起了没？”
易中海站在檐下，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长辈面具，“一大爷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屋里头，王卫国刚掀开被子，正伸手去够床头的水壶。
听见外头的动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是来谈买卖的。
他嗓门拔高了几分，透着股热乎劲儿：“哟，一大爷！大清早的稀客啊，快进屋坐！”
“别客气，您先歇会儿，我这就给您沏茶。”
易中海摆摆手，故作矜持：“不急，你先忙你的。”
王卫国动作那是相当利索。
接水、倒盆、兑凉白开，一气呵成。
顺手抓起桌上的茶叶罐，抖落两撮叶子进杯子里，滚水冲下去，茶香瞬间溢满屋子。
他把茶杯轻轻推到易中海面前，目光扫过桌上那堆得小山似的礼品盒，眉头微微一挑。
“一大爷，这阵仗……是不是太隆重了？”
易中海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迅速调整表情，挤出一丝愧疚。
“卫国，这些真不是白拿的。”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神秘和喜悦：“张大妈查出来有了身孕！”
王卫国端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