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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嘿嘿一笑。
一口浓重的外地口音蹦出来。
“哈哈，你也是……最豪爽的中国朋友。”
王卫国心里门儿清。
谢尔盖肯定是第一次见老吴。
至于这话有几分真假？
谁在乎呢。
看那官话溜得飞起。
至少态度是真诚的。
这两人喝着喝着，感情升温极快。
勾肩搭背，形影不离。
甚至还要一起去方便一下。
李副厂长哪敢大意。
赶紧吩咐王卫国和李大海跟上。
万一出点岔子，麻烦可就大了。
前面两道身影晃晃悠悠。
看似不清醒，步子却很稳。
目标明确，直奔厕所方向。
王卫国和李大海落在后面。
说实话，他俩也快不行了。
李副厂长让他们看着。
与其说是监视。
不如说是让这两个半醉的人互相搀扶吧。
“哥……还能走不？”
李大海舌头打结。
身子歪向一边。
“我扶你一把。”
“没事……我还清醒。”
王卫国强撑着回答。
“你别在那转圈就行。”
转圈？
王卫国低头一看。
自己明明走得笔直。
再看前面的老吴俩。
也没歪没斜啊。
唉。
看来这位大海哥，比自己还不靠谱。
“哥，你醉了。”
李大海又凑过来。
声音含糊不清。
“站直了。”
“撑住我。”
“接着走。”
厕所门帘晃悠了两下，老吴和谢尔盖的身影闪了进去。
王卫国跟李大海停在门口，面面相觑。
这俩货是真没那个必要进去，纯属凑热闹。
门外寒风刺骨，王卫国竖起耳朵，恨不得把听觉神经都探进那扇破门里。
但他心里直打鼓。
真要是里面出了岔子，他这时候冲进去，除了多添两个醉鬼，屁用没有。
还是稳着点好。
旁边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肉撞墙。
王卫国回头一看，好家伙，李大海整个人像根柱子似的往他身上栽。
“哎哟喂！”
王卫国差点没站稳，手忙脚乱地架住这尊大神。
“哥，你站直溜点，别在那儿赖着。”
李大海脑袋一歪，眼神涣散，嘴里还嘟囔着什么不清不楚的话。
酒劲儿上头，这分量确实不轻。
王卫国叹了口气，胳膊酸得发麻。
没办法，他四下张望，瞥见路边积着一层薄雪。
伸手搓了一把，凉气透骨。
他把雪团塞进李大海后脖颈的衣领里。
“嘶——！你干啥呢！”
李大海浑身一激灵，猛地缩起脖子，瞪圆了眼睛。
王卫国尴尬地挠挠头，挤出个笑：“哥，您太沉了，我快扛不住了。
给您醒醒神，省得一会儿摔沟里去。”
“呼……有点意思。”
李大海打了个哆嗦，原本的眼神稍微聚光了些。
“管用是管用，就是冻死个人。
把那玩意儿拿开！对了，里头那两位咋样了？”
王卫国赶紧把手抽回来，随手将剩下的雪甩在墙上。
话音刚落，厕所门被推开。
老吴和谢尔盖并肩走出来，步履稳健，连晃都没晃一下。
再看看自己和李大海这对狼狈样，王卫国在心里默默点赞。
这就是差距。
“达瓦里氏！我是王卫国！”
还没等王卫国反应过来，谢尔盖张开双臂，热情得像只拥抱太阳的企鹅。
两人结结实实抱了一下。
王卫国正懵圈呢，余光扫到老吴在后面疯狂挤眉弄眼。
瞬间，他悟了。
老吴这老狐狸，不仅把毛子喝趴下了，还顺手帮李副厂长把面子挣足了。
“卫国！好名字！响亮！”
谢尔盖拍着王卫国的肩膀，眼睛亮得吓人，仿佛盯着的是金砖。
“我想和你做朋友！真的！”
这名字确实带劲，毕竟人家当年也经历过类似的岁月，共鸣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