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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结识达瓦里希，是我的荣幸。”
王卫国顺着杆子往上爬，语气诚恳。
他大概猜到了老吴在外面是怎么吹的。
此刻在谢尔盖眼里，王卫国简直就是行走的伏特加酿造大师，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光辉。
俗话说得好，毛国人离不开伏特加，大老爷们离不开加油站。
这话一点毛病没有。
回食堂的路上，谢尔盖死死攥着王卫国的手，死活不肯松开。
嘴里更是滔滔不绝，各种溢美之词往外蹦，听得人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谢尔盖嘴里的词儿挺新鲜，什么“御医”
，被他硬生生翻译成了“沙皇的专属保健医”
。
王卫国听完，心里跟明镜似的。
昨天老吴那番操作，确实把天聊飞了。
人家毛子不懂中国宫廷那一套，但在他们看来，能直接给最高领导层看病，这含金量还得翻好几倍。
老吴这家伙，真行。
为了接住这茬，王卫国只能顺着杆子往上爬。
什么祖上三代行医，什么古籍秘方传承百年，又是几十味名贵药材配伍……
一套组合拳打出去，谢尔盖眼神都直了。
这也多亏对方是个半吊子中医爱好者。
要是来个内行，王卫国这会儿估计得露馅。
不过没关系。
药效摆在那儿，只要敢试，早晚会被震撼到怀疑人生。
毕竟，这是系统里出来的东西，想次品都难。
次日清晨。
王卫国揣着个精致的小瓷瓶，直奔运输科。
瓶子里装着四粒药丸。
老吴盯着瓶子，眉头微皱：“不是约定好三颗吗？怎么多出一颗？”
王卫国嘴角微扬，语气平淡：“觉得你昨晚表现太出色，奖励你的。”
老吴乐了，大手一挥：“那是，论喝酒，咱们中国人绝对是祖师爷级别！”
王卫国没接这句玩笑，而是话锋一转：“不过，你昨天那忽悠本事，差点让那老外把我供成神医。
你怎么做到的？”
老吴神色认真起来，摇了摇头：“卫国，在你自己眼里可能只是巧合，但在外人看来，那就是神迹。
我只是如实转述了我的感受。”
王卫国一愣。
这种评价，他还真没料到。
“吴哥，你别捧杀我。
师傅教的那点东西，我学了一半，剩下的还是一片空白。”
老吴抬手打断了他。
老头眼眶泛红，声音有些发颤：“你懂个屁，你真的了不起。”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后半句：
“前阵子我喝高了摔伤，西医下结论是肾气受损，这辈子别想当爹了。”
“结果呢？上周，我家那位查出怀孕了。”
王卫国原本想拿隔壁老王的段子调侃两句，以此打破饭桌上的沉闷。
可目光触及老吴那张木然的脸，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当口开这种玩笑，简直是在伤口上撒盐，太缺德。
老吴余光瞥见王卫国眼神飘忽，心里跟明镜似的，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卫国，你脑子里打什么算盘，我清楚。”
老吴端起酒杯，语气平稳：“我家有个闺女，媳妇在家守着我，两人风雨同舟快二十年了。
我信她，家里还有二老看着，那种糟心事，不可能发生。”
王卫国这才松开眉头，脸上泛起一丝尴尬的红晕。
“吴哥，怪我多嘴，是我想多了。”
他举起茶杯，姿态放得很低：“我以茶代酒，给你赔个不是。”
老吴嘴角微扬，举杯轻轻碰了一下。
“这事儿翻篇了。”
他忽然压低声音，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对了，咱食堂那老主任，快奔六十的人了，吃了你的药后，精气神儿足得像头牛。
现在，你还觉得自己不行吗？”
信了，彻底信了。
再听下去，王卫国都要以为自己真是华佗在世、扁鹊转世了。
“信了信了！”
王卫国连忙摆手，苦笑着打断：“吴哥，您别念了，越说越没边儿了。
那药确实有点效果，但也没你们吹得那么神乎。”
老吴指了指他，没再追问。
他心里透亮，王卫国这是嘴硬心虚，不愿承认罢了。
没关系，事实摆在那，他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两人不再纠结这个话题，埋头吃起来，闲聊起别的闲篇。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副厂长身边的张秘书像阵风似的卷进屋，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喊：
“两位科长！出事儿了！”
“昨天那位谢尔盖先生，指名要见你们！”
王卫国一愣，满脸茫然。
老吴却神色如常，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