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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吴根本不接茬，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挺大，直接往外拽。
“剩下的你顶着，我去找科长有点急事。”
理由冠冕堂皇。
王卫国顺水推舟。
这种摸鱼的机会，错过了拍大腿都后悔。
到了运输科。
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花生米、瓜子、热茶，一应俱全。
两人刚落座，话题自然就飘向了明天的客人——毛子。
老吴眉头紧锁，手指敲着桌面。
“你说这帮洋人好哪一口？”
“真没接触过，心里没底。”
王卫国脑子里瞬间闪过两个词：伏特加、熊。
还能有啥？
“喝酒呗。”
王卫国抿了口茶，“越烈越好。
吴哥，你是咱们厂的酒神，把他们灌趴下就行。”
老吴给自己续了杯茶水，苦笑一声。
“伏特加？听人说过那玩意儿烧喉咙，难喝得要命。”
“那是你没喝对时候。”
王卫国嘿嘿一笑，“咱们的好酒他们尝不到，听说那边有人拿纯酒精当水喝。”
老吴瞪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
“疯子吧？这么造身体受得了？”
战斗民族跟熊摔跤的事，王卫国可没说。
看老吴面露怯意。
王卫国趁机煽风。
“吴哥，别怂啊。”
“你是轧钢厂的脸面，这酒量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十个毛子来了也得给你跪下唱征服。”
“该不会……怕了吧？”
激将法，百试百灵。
老吴这人吃软不吃硬，最受不了别人瞧不起。
砰！
手掌拍在桌板上，震得茶杯乱颤。
他霍然起身，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放屁！谁怕了？”
“明天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中国酒文化！”
“毛子算个球！”
滚烫的茶水晃了出来，溅在手背上。
王卫国眼疾手快，抓起抹布一把按住桌面。
顺手抹了两把，把渍迹擦干净。
“好！有气势！”
王卫国举起茶杯，眼神炽热。
“吴哥，明天全厂的希望，可就系在你身上了。”
吴科长这酒量，属实是个狠人。
想当年，他凭一己之力，把轧钢厂那帮领导全给喝趴下了。
就冲这份本事，每次李副厂长搞接待，必带吴科长上桌。
王卫国对这事儿，那是真服气，心服口服那种。
与此同时，大扫除的风气刮进了四合院。
秦京茹在家待不住，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自从昨晚秦淮茹提了一嘴，说王卫国能给她安排工作，这丫头整个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得不行。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干点体力活发泄一下。
于是，秦京茹卷起袖子，开整。
厨房、饭厅，连同两间卧室，被她里里外外擦洗了一遍。
那洁净程度，搞得小当都不好意思往地上吐瓜子皮了。
唯独贾东旭那屋，她视而不见。
当初没少欺负她姐，如今也是个废柴，姐姐一家对他更是冷淡。
正好，省得动手，乐得清静。
忙活完这一通，秦京茹双手叉腰，突然有点茫然。
没活儿干了？
她端起水杯溜达到窗边，目光一扫，顿时来了灵感。
院里落雪了。
之前为了好走道，只扫出了一米宽的路面，其余地方全是白茫茫一片。
既然没事做，顺手清理了吧。
要是等雪化了路滑，摔着姐姐或者孩子，那多不合适？
这也是照顾家人嘛，理由充分得很。
秦京茹脑子转得飞快，计划瞬间成型。
不光院里要扫，去王卫国家的那条路，也得清理干净。
顺便把他家门口也扫一扫。
这样一来，王卫国下班回家抬头就能看见，多好？
想到就做，绝不拖泥带水。
秦京茹这话虽没说出口，但行动力确实配得上“勤奋”
二字。
她先是用铲子将厚雪堆到两旁，接着拿扫帚细致清扫残留的雪屑。
动作利索，不输专业保洁。
到了下午，王卫国推开院门，脚步猛地一顿。
眼前这一幕，让他愣在原地。
这雪……怎么凭空消失了？
谁这么热心肠，帮他把院子打扫得这么干净？
难道是于莉？
不对啊，嫂子怀着身孕，哪能干这种重活。
王家人现在可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的宝。
大哥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在家歇着，别沾手粗活累活。
眼下她也就弄两顿饭菜，顺便盯着点隔壁那个让人头疼的小丫头片子。
平日里就是宅在家里发呆，隔空瞅瞅对门那位二大爷，得空再回趟娘家走动走动。
这便是她现在的全部生活轨迹。
接着视线扫过斜对角，那家秦淮茹的院子同样收拾得一尘不染。
这一对比，他算是彻底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