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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打得手臂酸软，索性松开手，指着刘海中骂道：“滚蛋！回去让你自家娃挨顿揍去。”
刘海中眉头一皱，有些不乐意。
哼，我现在好歹也是一大爷，你敢这么甩脸色？
“易中海，你什么意思？对我这种态度？赶紧给我道歉！”
易中海余光扫过旁边卷起袖子的刘光福、刘光天兄弟俩，那股凶悍劲儿让他后背发凉。
没办法，只能翻个白眼，低头挤出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刘海中这才拍拍肚子，一脸受用地点头：“嗯，这就对了。
以后嘴巴放甜一点。”
易中海冷哼一声，转头冲着还在抽噎的张翠花喝道：“行了，别嚎丧了，像什么样子！赶紧回去做饭！”
张翠花狠狠瞪了他一眼，抬脚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记，拽着棒梗头也不回地走了。
易中海揉着青紫的大腿，满脸无奈。
他走上前，神色忐忑地看着王卫国：“卫国，你看，这孩子不懂事，我已经教训过了。
你看这事儿……还满意吗？”
王卫国笑着点点头。
他哪能不懂易中海的意思？只要自家没吃亏就行。
看棒梗那副狼狈样，明显是吃亏的那头。
他摆摆手：“哎哟，瞧您说的，两个孩子打闹，小事儿。”
易中海撇撇嘴。
你家没损失当然无所谓。
要是换做你家孩子吃亏，恐怕早就闹得鸡飞狗跳，连我的药都要断了。
易中海脸上堆起那副惯常的谄媚笑，一把攥住王卫国的胳膊，压低嗓音凑过去：“卫国啊，哥手头还有点私事，进屋细聊？”
王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这老狐狸又闻着铜臭味儿来了，但面上得端着，不能显得太急切，得装出几分漫不经心。
“成是成，不过我眼下正忙活呢。
您改晚点再来吧。”
一听这话有戏，易中海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行行行，那吃完饭我就登门拜访。”
旁人瞧见这一幕，背地里指指点点，唾沫星子几乎要把他淹了。
大家都认定这是易中海在搞拉拢关系，指望借着这点人情往上爬，涨涨工资级别。
“好家伙，要是真让他升上去，九级钳工可不是梦，月薪过百指日可待啊。”
“那还用说？之前他就九十多了，一旦破了百，说不定还能转工程师编制。”
“呸，没想到平日里装模作样的易中海，拍马屁的技术倒是炉火纯青，真够厚颜的。”
……
听着身后的窃窃私语，易中海佝偻着背，心里一阵无奈苦笑。
真想冲回去吼一嗓子：老子图的那点钱够干嘛的？还不是为了易家香火不断，给自家孩子攒条后路！
王卫国冷眼瞥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底冷哼一声。
等会儿有你好看的。
“今天麻烦各位邻居搭把手了。”
“嗨，客气啥！都是街坊邻里，帮衬点是应该的。”
人群散去后，王卫国转过身，伸手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走，回家做饭去，外头风大，冻着了不好。”
一进家门，二姐打来一盆热水，扯过毛巾仔细擦拭小丫头衣服上的污渍。
“去，把肥皂递给我，咱看看能不能洗干净。”
小丫头闻言，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去拿肥皂，回来蹲在一旁，瞪大眼睛好奇地盯着看。
“嘿，真干净了！一点印子都没留。
谢谢姐姐！”
看着衣服焕然一新，小丫头高兴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王卫国坐在凳子上，看着这小家伙的样子，忍不住嘴角微扬。
小孩儿就是小孩儿，容易满足。
他冲小丫头招招手：“过来，跟哥哥讲讲，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那丫头脚底生风，几步就窜到了跟前。
小脸涨得通红，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今儿个棒梗那小子缺德，拿鞭炮吓唬我。”
“我压根没搭理他，这孙子竟敢把炮仗扔我刚换的新衣裳上！”
话音未落，她猛地往前一冲，脑袋一低，结结实实撞了过去。
说到这儿，她有些心虚地摸了摸后脑勺，凑到王卫国面前。
拨开乱糟糟的头发，露出一块青紫。
“哥，你瞅瞅，疼死我了。”
王卫国眯眼打量一番，除了那点淤血，连个包都没鼓起来。
伸手轻轻戳了一下，“这儿？”
“嘶——”
刚碰对地方，那丫头像被烫着似的缩回脑袋，反手就是一记勾拳，不轻不重砸在他胸口。
王卫国无奈，一把攥住她的胳膊，翻出碘伏棉签给她处理伤口。
“你当自己是铁头功啊？”
“以后少用脑袋硬磕，想收拾他，直接抡拳头。”
丫头举起双手，一脸骄傲：“我不用手，我拿脚踹的他！顺便还把那炮仗碾碎了，我这头可硬了！”
王卫国叹了口气，随她去吧。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丫头倒是没遗传到自己当年的威风。
想当年在轧钢厂，谁见了他不绕道走？
“药擦好了，别老去摸它。”
“过两天就好了，记住了，别再拿头撞人。”
丫头撇撇嘴，闷声应了句：“哦。”
王卫国嘴角微扬：“不过你今天做得挺爷们儿，够勇敢。”
“后天哥带你去看电影，怎么样？”
刚才还阴沉沉的小脸，瞬间多云转晴，笑得见牙不见眼。
“真的？那你可不许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