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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说不准。”
王卫国故意吊胃口，“得看你表现，要是你也忘了这事儿，电影票可就作废了。”
丫头哼了一声，气鼓鼓地跺脚。
转眼灵机一动，转身跑到桌边，抓起一支笔。
在本子上歪歪扭扭写下几个大字：“哥哥说后天晚上去看电影。”
字迹潦草不堪，那个“影”
字更是多写了一撇，像个虫洞。
得知能看电影，这丫头乐得找不着北。
吃饭的时候，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王卫国使出了看家本领，板起脸警告：“再敢挑食，这场子就不带你去了，把你一个人扔家里。”
“马上吃！保证乖乖张嘴！”
话音刚落，饭是吃完了，可那股子躁动劲儿却压不住。
小姑娘像装了马达似的，围着王卫国转圈圈，问题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片名是啥？几点出发？剧情带不带劲？
王卫国心里跟明镜似的。
上辈子这丫头确实没沾过电影的光。
那时候哪有什么娱乐消遣，除了隔壁阎解娣，就是学校里的同龄玩伴，连个像样的玩具都见不着。
要说她手里唯一算得上“高档货”
的宝贝，恐怕就只有自己那台相机了。
这么一想，也就明白为啥她对镜头这么痴迷了。
在孩子的眼里，这可是顶级玩具啊。
“哥，哥，听说电影里男人会亲嘴？”
小姑娘瞪圆了双眼，仰着脖子瞅他，眼神里满是探究。
王卫国一愣。
这脑回路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一定都有。
有些片子有，你怎么知道的？”
她把小手往背后一藏，下巴扬得老高，一副神气活现的模样：“班里同学说的呀，他们去看的时候瞧见的。”
合着是孩子们互相传话，瞎猜出来的。
“那种有啥好看的，哥带你去看不一样的，看《大闹天宫》。”
小姑娘脚步不停，紧接着又抛出新疑问。
“哥，《大闹天宫》有意思不？”
“哥，这故事跟小人书里画的一样不？”
……
从餐厅跟到厨房，又从厨房缠回餐厅。
烦死了！
王卫国在心里默默给这个外号盖章认证：小烦人精，当之无愧。
他一把挣脱那只拉着衣角的小手，脚底抹油，转身就跑。
“到时候你就晓得了，现在追问没意思。
要是提前透了底，观影体验不就打折了吗？”
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似懂非懂地点头。
理智只维持了两分钟。
好奇心像野草一样疯长，她转头又缠上了王卫国。
眼看这人就要疯，嫂子于莉出声解围。
“还愣着？过来洗脸。”
语气里已经带上了火气。
王卫国瞥见于莉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心头一紧。
他伸手推了推身边的小丫头。
“赶紧去，不然挨揍的是你。”
那眼神太吓人，小丫头浑身一激灵。
撒丫子就跑向水盆。
“嫂子我来啦！”
她一边蹭过去，一边嘴甜地补刀，“我刚才跟三哥说呢，看完电影想吃您做的炸酱面，特馋那一口。”
于莉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随手递过拧干的毛巾，转身回屋。
王卫国趁乱溜回中院。
门口站着个熟悉的身影。
易中海正候在那儿。
见王卫国回来，这位大爷立刻堆起笑脸凑上前。
“卫国啊，可算回来了，我在这儿干等半天。”
王卫国扫了一眼对方手里的袋子。
桃酥。
还是热乎的。
“易大爷客气了，路上有点事耽搁，让您久等。”
易中海笑得满脸褶子都舒展开来。
“哪的话，是我来得早。
闲着也是闲着，早点来陪你说说话。”
王卫国心里冷笑。
你家就住隔壁街，我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
装什么大尾巴狼？
还不是为了那几颗药。
下午刚把人家得罪狠了，这会儿不得来卖惨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