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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莉抬眼，语气冷得像冰碴子，“是你家棒梗先扔的鞭炮，不然我家丫头能动手揍他？”
张翠花嘴张得老大，半天没合拢。
可她那张破嘴哪停得住？
手指头几乎戳到了于莉鼻尖上，唾沫星子横飞：“就算不小心弄的，她也不能往死里打啊！棒梗还是个奶娃娃，你都多大岁数了，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
于莉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这人嘴里喷出来的字儿，真让人想吐。
见她后退，张翠花以为对方怯了场，顿时更加来劲。
脚步往前逼了两步，嗓门拔得更高：“我看你家这丫头片子就不是个善茬，做娘的可得好好管教，别养出个祸害来！”
于莉眉头紧锁，眼底寒光一闪，正欲怼回去。
旁边突然飘来一句阴阳怪气的话：“看什么看？还有你，嫁过来这么久肚子也没动静，王铁军这是摊上绝户的命咯……”
这话刚落地，大门帘子一挑。
王卫国、南易，还有王铁军三人正好跨进院子。
那些字眼，一字不落地钻进了他们耳朵里。
王卫国脸瞬间黑成了锅底，怒吼一声：“放屁！我看你家贾东旭才是绝户命！老天爷真是睁眼了！”
张翠花余光瞥见人多势众，心里咯噔一下，腿肚子有点转筋。
但她那股嚣张劲儿还没收回来，硬撑着脖子哼了一声：“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事实摆在那儿！你看我家秦淮茹，又怀上了！”
她昂起脑袋，像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环顾四周，满脸得意。
王卫国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确定那肚子里揣的是贾东旭的种？
那可是老子的骨肉。
活该你们贾家断子绝孙。
于莉刚才被骂懵了，这会儿听见丈夫和邻居撑腰，腰杆子立马硬了起来。
“哼，”
王铁军冷笑一声，“你都已经改嫁到易家了，跟贾东旭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还想着让棒梗改姓？真是做梦娶媳妇——想得美，想让我们贾家绝户？”
王卫国跟着嗤笑：“可不是嘛。
如今老易家香火不断，倒是老贾家要绝后了。
贾东旭就是被你这种败坏名声的气死的，也不知道那位‘一大爷’听了会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你……你们……”
张翠花浑身发抖，手指头指着两人，嘴唇哆嗦了半天，半个字都憋不出来。
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
她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紧接着，熟悉的戏码开场——
撒泼打滚，嚎啕大哭。
“老天爷瞎了眼，一大帮年轻后生围殴个孤寡老太，也不怕遭报应断子绝孙。”
王卫国听这话，眉头瞬间拧成了死结。
这老东西嘴真碎，得让她长长记性。
他一步跨上前，枯树枝似的手指狠狠攥住张翠花那把稀疏的乱发，反手就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甩过去。
啪！啪！
声音清脆，透着股狠劲。
“嘴巴放干净点！”
王卫国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易家那张氏是吧？再敢胡咧咧，老子把你牙全敲碎，让你满地找！”
这一巴掌下去，张翠花非但没闭嘴，反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嚎叫声拔高了八度。
她顺势往地上一瘫，手脚并用地在地上打滚，尘土飞扬。
四周看热闹的街坊们，嘴角都挂着看好戏的弧度。
这老无赖，脸皮厚得城墙拐角都嫌弯，今儿算是丢人丢到家了。
就在这当口，秦淮茹前脚刚迈进院门。
她余光扫过前院那片乌泱泱的人头，定睛一瞧，心头咯噔一下。
那是她的前婆婆，正躺在那儿撒泼打滚呢。
秦淮茹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抬起双手捂住脸，恨不得把自己缩进地里。
她压低身子，猫着腰，试图从人群缝隙里悄无声息地溜出去。
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于莉眼尖，一眼就瞅见了这个熟悉的背影。
她把手往空中一扬，嗓门扯得老高：“哟，秦淮茹！这是谁家的恶婆婆啊？赶紧领回去，别在这儿败坏咱们院的门风！”
这话一出，原本还抱着胳膊吃瓜的众人，齐刷刷地把脖子扭了过来。
几十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秦淮茹身上。
眼神里全是戏谑，等着看她怎么收场。
秦淮茹脚步骤停，随即猛地转身，声音大得像炸雷：
“认错人了！那是我前任婆婆！早没关系了！”
她指着还在地上打滚的方向，语速飞快：
“有本事你们去找易中海算账去，别冲着我嚷嚷！”
喊完这句，她头也不回地撒丫子跑了，背影狼狈又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