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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继续前行。通道开始出现轻微的倾斜，向下延伸。空气更加闷热，呼吸间能感觉到肺部的滞涩。墙上的铭文亮得更频繁了，有些符号甚至开始移动位置，自行重组，形成新的序列。陆凡不敢多看，怕被那些变化扰乱心神。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小虎子突然低声说：“凡哥，咱后面……影子好像慢了半拍。”
陆凡立即停步，转身回望。
三人影子投在身后岩壁上，轮廓清晰。可仔细一看，他们的动作与影子之间确实存在微小延迟——陆凡抬手，影子的手晚了半瞬；慕容雪转头，影子的头颅迟了片刻才跟着转动。那延迟虽短，却真实存在。
“别看太久。”陆凡低声道，“都靠墙走，别离太远。”
三人紧贴右侧岩壁，缓慢推进。影子的问题没有解决，但至少没人再盯着它看。通道前方终于出现拐角，幽蓝的光从转角处透出，比之前的晶石更亮，也更冷。
陆凡走在最前，靠近拐角时停下。他侧身探头，快速扫视前方——
一条更宽的主通道横亘眼前，两侧墙壁高耸，顶部每隔数丈便嵌有一颗发光晶石，排列成北斗之形。地面铺着黑色石砖，每一块都刻有复杂纹路，中央有一条浅浅凹槽，像是用来引导某种能量流动。整条通道空无一物，却给人一种被注视的感觉。
“有人走过。”陆凡低声说。
“你怎么知道？”小虎子问。
“砖缝里有灰。”陆凡指着地面，“新落的，还没被风带走。而且……”他顿了顿，“那边第三块砖，边缘有刮痕，像是轮子或刀鞘蹭过。”
慕容雪眯眼细看，果然发现异常。她取出一张符纸，轻轻放在地面。符纸本应随气流微微飘动，可在这通道里，它只是轻轻颤了一下，便彻底静止。
“气流被压制了。”她说，“这里不只是空间扭曲，连自然规律都被改了。”
陆凡点头。他能感觉到祖珠的震动越来越强，几乎要从衣襟里跳出来。他用手压住，却压不住那股来自深处的呼唤。他知道，源头就在前面。
“准备好了就走。”他说。
三人踏入主通道。刚迈出第一步，地面纹路忽然泛起微光，像是被他们的脚步激活。陆凡立刻抬手示意停下。光晕只持续了两息便熄灭，没再变化。
“踩稳了再走。”他提醒。
他们改为逐步行进，每一步都确认地面无异后才迈下一步。通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尽头。越往里走，祖珠的震动越剧烈，陆凡的头痛也愈发明显。他不得不时不时咬舌尖保持清醒，汗水顺着眉骨流下，滑过那道月牙状疤痕。
忽然，前方左侧岩壁上出现一道石门虚影。门框完整，门扇却透明如空气，只能看出大致轮廓。门内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这门……刚才没有。”小虎子低声道。
陆凡没答。他的注意力全在祖珠上。此刻，珠子的震动频率与地面脉动完全同步，甚至开始吸收周围的蓝光，使得他胸前形成一小片暗区。他抬起手，将祖珠缓缓移出衣襟。
珠子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白光，与远处那道虚门遥遥呼应。
“它认得这个。”他说。
“谁认得？”慕容雪问。
“祖珠。”他声音低沉，“它在回应什么。”
话音未落，虚门忽然晃动了一下，轮廓变得更加清晰。紧接着，门内传出一声极低的嗡鸣，像是某种生物在低语，又像是金属在共振。声音很轻，却让三人耳膜发胀，头脑发晕。
“退。”陆凡立刻下令。
三人迅速后退十余步。虚门没有进一步变化，嗡鸣声也渐渐消失。一切恢复死寂。
“这地方……在试探我们。”慕容雪喘息着说。
陆凡没说话。他盯着那道虚门，手仍握着祖珠。他知道，不能再拖了。无论前面是什么，他们都必须继续往前。父亲的踪迹、母亲的病根、凡骨的真相，所有线索都指向这条通道的尽头。
他深吸一口气，抬脚向前。
“走。”他说，“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