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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敢硬扛或者跑慢了一步的金兵，全成了刀下鬼。
“呜——”
“呜——”
凄厉的号角声骤然响起。
像是夜枭在哭丧，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果然如方腊预料的那样。
这边刚动手，那边的警报就拉响了。
这声音仿佛变成了黑色的潮水，沉沉地压在头顶。
放眼望去，四周全是翻动的旗帜。
黑压压的一片，像海啸一样扑过来。
方腊、縻貹、袁朗三个人，此刻就像浪尖上的小舟。
被无数敌人死死围住。
縻貹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吼道：“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方腊盯着前方，眼神冷冽：“冲！赵相公看到咱们这么打，肯定派援军。”
“要是援军到了，金兵就得前后受敌，阵脚自乱。”
袁朗用力点头，大声喊道：“就这么干！”
三人迅速下令。
五百骑兵分成三股，化作三条长蛇。
朝着西边狠狠扎去。
路上遇到金兵，分进合击。
有时候各自为战，有时候互相照应。
在方腊的指挥下，这三条蛇灵活多变。
目标只有一个：金兵最多、旗帜最乱的地方。
轰鸣声炸裂。
不是雷。
是战鼓。
郁保四手中的大纛旗猛地扬起，布料撕裂空气，发出猎猎暴响。
这一动，前线彻底沸腾。
岳飞和方天定对视一眼，没说话。
两人手中将旗同时挥下。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数千铁骑先动。
马蹄踏碎泥土，上万双铁蹄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砸向大地。
那声音太密了。
密集得让人心慌。
像是无数把锋利的鼓槌，疯狂敲击着所有人的耳膜。
地面在抖。
连空气都在颤。
步兵紧随其后。
鹤翼阵展开，偃月阵成型，蝎子阵闭合。
队形严丝合缝。
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
两军并排推进。
就像一把巨大的铁钳，缓缓合拢。
气势滔天。
要把眼前的一切，碾成粉末。
金兵看得真切。
脸色瞬间煞白。
原本还硬撑着的阵型，乱了。
本能驱使下，他们开始后退。
但这撤退，并不狼狈。
前排且战且退。
后排迅速补位。
盾牌林立，结成一道铜墙铁壁。
掩护队友撤离。
进退有度。
纪律严明。
这是真正见过血的老卒。
就在宋军大军压境时。
三道身影破风而来。
马匹口吐白沫，浑身湿透。
显然是拼命跑回来的。
方腊、縻貹、袁朗。
三人翻身下马，膝盖跪地。
尘土飞扬。
“赵将军。”
方腊抬头，眼神锐利。
“前方金人主力，已布好阵势。”
“再往前，就是硬碰硬。”
朱武眉头锁紧。
他盯着远方起伏的山峦，手指轻轻敲击剑柄。
片刻后，上前一步。
拱手。
“相公。”
“兄弟们从独龙岗杀过来，一路急行军，体力透支严重。”
“此时不宜深入。”
“不如就地扎营。”
“观察虚实，再做打算。”
这话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