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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很现实。
没人反驳。
毕竟累的是兵，不是将领。
方腊却笑了。
他指了指大路旁的一处高地。
那里，有一座营寨。
火光未熄。
残垣断壁间，隐约可见血迹。
“这里有个现成的地方。”
方腊语气平淡，却透着狠劲。
“之前的金兵哨所。”
“里面的人，我们早就清理干净了。”
“正好拿来当大帐。”
赵子龙目光微凝。
他看着那座营寨，又看了看身后整装待发的虎狼之师。
心中念头转动。
既然要打。
那就打得更漂亮些。
“传令。”
“全军推进。”
“占领那座营寨。”
“作为中军驻地。”
命令下达。
没有人犹豫。
士兵们眼中的疲惫，被一种嗜血的兴奋取代。
他们喜欢这种直白的进攻方式。
干净。
利落。
不废话。
宋军如黑色洪流，吞噬前方一切障碍。
金兵在后，步步紧逼。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赵子龙颔首，眼神如铁。
“准。”
他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神锐、昭义两军听令，即刻扎营。
壕沟要深，拒马要密，防守布置必须万无一失。”
号令一出，宋军上下瞬间沸腾。
伐木声、挖掘声此起彼伏。
士兵们挥汗如雨，有的砍树搭帐，有的挖沟设障，动作干练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四周荒野之上，几道黑影忽隐忽现。
那是金兵的游骑。
他们像幽灵般在营地外围盘旋，马蹄轻踏，身形灵动。
时而逼近窥探虚实，时而骤然远遁，动静之间，尽显狡黠与警惕。
赵子龙目光骤冷。
“庞万春！”
他厉喝一声，“率轻骑出击，驱散那些探路的杂碎。
别让他们坏了我的布局。”
影视里总爱给庞万春贴个“九天飞龙”
的标签。
但原着《水浒》中，他真正的绰号是“小养由基”
。
养由基是谁？春秋楚国神射手，百步穿杨的主儿。
庞万春虽不善飞，但这射箭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的狠辣。
领命后，庞万春翻身上马，手中长枪随意一挥，胯下战马嘶鸣，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裹挟着雷霆之势冲入敌阵。
金兵游骑见状，并未惊慌逃窜。
他们仗着马术精湛，在马上左突右闪，试图利用灵活性周旋脱身。
可惜，他们低估了“小养由基”
的名头。
弓开满月，箭发流星。
只听几声闷响，前排几名金兵甚至没看清箭头从何而来，便已咽喉中箭，惨叫着跌下。
鲜血染红黄沙。
剩下的游骑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恋战？调转马头，狼狈不堪地逃向远方。
自此，宋军大营周围清净了不少。
夜幕降临，营寨初成。
赵子龙升帐，岳飞、石宝、方天定、杜壆四人列席。
气氛凝重，破敌之策迫在眉睫。
岳飞率先打破沉默，眼中燃烧着热血：“相公，属下以为，当务之急是全军突击！直取东京东门金兵，切断其围城纽带。
只要打通通道，与城中守军呼应，此围自解！”
话音刚落，方腊却摇了摇头。
他面色阴沉，语气沉重：“岳统制，不可轻举妄动。”
方腊顿了顿，回忆起之前的遭遇，心有余悸：“我曾率五百骑兵试探金军底细，才知对方精锐程度远超想象。”
“若是正面硬碰，宋军各部协同不力，极易阵脚大乱。”
“反观金军，即便只是这小小营寨里的五百残部，被打得措手不及之下，依然拼死抵抗。”
“若非他们兵力单薄且非主力，我这一趟怕是要折损过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