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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春的朱笔朝他肩头一点。
“谁准你拆绷带？”
“碍手。”
“再裂一次，工伤赔偿按重伤算。”
“老孙今日要打十万天兵，算什么档？”
凤姐翻开账本，迅速扫过一页。
“按连续作战和高空风险，能算特级。”
悟空抓了抓耳后。
“特级赔多少？”
“活着回来再谈。”
“你们这公中真会吊人胃口。”
他走到河岸前，金箍棒从掌中落下，棒尾撞进泥地，水浪沿着岸线退开一圈。
悟空抬头看着云端。
“十万天兵？”
金箍棒横上肩后，悟空盯住了云端那排阵牌。
“五百年前，老孙能打穿南天门，今日也能把你们的阵牌一块块拆下来。”
探春在后方开口。
“别离开红线。”
“你只管画。”
“别追到云上。”
“老孙知道。”
“你上次说知道，结果把枢纽也带回来了。”
悟空回头看她。
“那是证物。”
“那座枢纽现在还在河底。”
“总比落在他们手里强。”
紫鹃扶着软舆到了帐门前，黛玉握着花锄，帕子还搭在腕上。
她看了悟空一眼，目光转向云端那座玲珑宝塔。
紫鹃替她按住晃动的舆沿。
“姑娘，您今日不能动手。”
“我还没动。”
“您握锄了。”
“拿着东西不算动手。”
“您每次这样说，最后都要有人来抬您。”
黛玉将花锄横在膝边，抬眼问悟空。
“试用期护卫，今日接什么活？”
悟空转了转金箍棒。
“护送老板们退后。”
“只有这个？”
“顺便把云上的催收队打回去。”
“打坏了天兵的兵器，谁赔？”
“让李靖赔。”
黛玉抬手掩唇，咳声落在帕子里。
帕角染出一小片红，她收起帕子，话仍旧清楚。
“那便记在天庭名下。”
悟空瞥见帕角那点红，握棒的手换了个位置，才抬头去看李靖。
“老板们退后。”
他往前走了两步，金箍棒随之横起。
“试用期护卫，今日给你们看看全款的实力。”
李靖收起金令，令旗随即压下。
云层里，第一排天兵同时抬弓。
探春抬起朱笔，在地上最后一道红线前落下一点。
“所有人，准备接阵。”
雷火穿过云层，向通天河畔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