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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桩还在晃，雷光便劈进河心，水牌一块接一块暗下去，资金池刚回升的刻度又掉了半格。
凤姐按住账页，朝帐外瞥了一眼。
“收账还带兵，天庭这催收阵仗倒不小。”
平儿掀开帐帘，河面上的白浪已经越过木桩，岸边新搭的粮棚被水花打得歪向一旁。
“奶奶，云上有人。”
凤姐撑着桌沿起身，账本往膝边一滑，她赶在落地前捞住了书角。
云层压住了通天河上空。
李靖托着玲珑宝塔立在云端，身后兵甲连成黑压压的一片，战鼓每落一声，河岸的水便往两侧退开。
他展开玉帝金令，令文落进水面，整条河上浮出赤色字迹。
“大观园勾结妖界，私传天庭机密，扰乱三界秩序，奉诏剿灭，片甲不留。”
营地里先是没人说话。
一名刚收编的水妖抱着盾牌蹲下去，膝盖碰着泥地，手里的木叉落了两回，第三回才捡起来。
湘云拎着酒壶从他身边走过，抬脚把木叉踢回他怀里。
“怕什么，天兵也是领月钱的。”
那水妖抬头看她。
“他们有十万。”
“你算过了？”
“云上密密麻麻的。”
“那便说明他们站得挤，砸起来省力。”
探春已经走到帐外，伸手解下腰间钥匙串，抛给平儿。
“开一号武库，盾牌先发给水族，长兵给沿岸来的流民，所有火符按人头分配。”
平儿接住钥匙串，转身便走。
探春又看向惜春。
“结界补在外圈，别画城墙。”
惜春背着画袋，手指摸过画笔上的墨痕。
“画什么？”
“能让天兵踩空的地方。”
惜春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河岸。
她蹲下身，把画纸压在一块湿木板上，笔尖落下，第一道黑线便沿着泥水爬向远处。
宝钗翻开小册，抬手把莺儿叫到身边。
“去清点伤药和箭符，药先给前排，别让人把整箱搬走。”
莺儿抱着册子问：“若有人多拿呢？”
“记名。”
“记了以后呢？”
宝钗合上小册，仍旧带着笑。
“战后从分成里扣。”
莺儿应了一声，抱着册子跑向后营。
凤姐望着云上的兵阵，拨了拨算盘珠。
“十万天兵，伙食费谁出？”
唐僧站在她身后，手中的断线佛珠少了一颗。
“凤施主，此刻问这个是否太早？”
“他们若来拆我的营，便算外来施工。兵器损耗，营地修缮，伤员安置，总不能都由我垫着。”
唐僧看向水面上的赤色诏令。
“他们奉的是天命。”
“天命若能替我赔钱，我便当场跪下。”
云端传来李靖的声音。
“下界妖众听令，交出檄文，交出双印水晶，交出林黛玉与孙悟空，本帅可替你们向陛下求一个全尸。”
凤姐仰头看他。
“求全尸也要收手续费？”
云上的战鼓停了一拍。
李靖抬手，玲珑宝塔的第一层亮起金光。
“拒诏者，格杀。”
悟空从帐后走出来，肩上还缠着水底留下的伤带。
他抬手扯开，伤口边缘已经结了薄薄一层血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