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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轮雷火撞上红线时，悟空已经离了河岸。
他在空中翻过一面巨盾，金箍棒从盾沿擦过，玄铁盾裂成两半。
盾后的天兵刚递出长枪，棍尾便撞上胸甲，三人翻着落进河里。
哪吒从云层里掠出，火尖枪沿悟空肩侧挑过。
悟空偏身避让，枪尖仍擦破了护臂。
“李靖把你也派来了？”
哪吒收枪立在半空。
“奉命拿你。”
“你父亲欠老孙一座塔的修缮费，先让他还钱。”
哪吒再度抬枪。
“你毁了天庭重器。”
“你们先拿水利枢纽挖河，谁的损耗更大，回头让凤姐算。”
两件兵器撞在一起，火星顺着水汽落向河面。
地面上，探春按住水牌。
“东侧阵脚向前半丈，别让天兵切进粮棚。”
平儿带着水族盾手赶过去，举盾挡住落下的飞剑，盾面接连凹陷。
莺儿把箭符塞进盾间的缺口。
“平姐姐，盾要裂了。”
“裂了便换人顶。”
“换谁？”
“谁离得近，谁顶。”
莺儿把第二排人推上去，自己抬弓射出一支火符。
火光贴着云脚划过，逼退三名正要落地的天兵。
凤姐在帐后打开账本，水牌报来的损耗一列列浮出来。
“箭符少了两百，盾牌少了四十七，粮棚坏了三根梁。”
宝钗站在她身侧，手里还拿着刚收回来的运输单。
“还要算人。”
“人不能折旧。”
凤姐拨珠子的手停了片刻。
“伤一个，记一笔，死一个，记一份抚恤。谁敢把伤员从账上抹掉，我先把谁从队伍里抹掉。”
一枚雷火穿过结界，砸在帐顶，结界上方裂出大片白纹。
探春抬头扫了一眼。
“惜春。”
“还差一笔。”
惜春蹲在画纸前，指尖已经被笔杆磨破。
她把血抹到笔尖，继续补城墙上的缺口。
纸上的长城沿营地外圈立起，第二轮飞剑撞上城砖，几道剑光擦着虚影偏向河岸，在水面斩出长长的白痕。
探春走到她身边。
“还能画吗？”
“能。”
“画完退后。”
“退到哪儿？”
探春看了眼身后不断收缩的营地。
“退到我画的线里面。”
惜春补完最后一块城砖，才背起画袋。
“那里也会破。”
“所以你要活到下一层。”
惜春看了她一眼，抬脚跨过红线。
天罡阵从云端压下，九道阵门同时打开，雷火与飞剑沿阵门倾落，长城虚影一块接一块被削薄。
悟空在阵中连打三名天将，才将金箍棒横过头顶，四道雷火已从四面合拢。
他拔下数根毫毛，放到唇边一咬，朝四周吹去。
金光散开，分身接连现形。
有的抢阵旗，有的拖云梯，还有的抬起伤员往后撤，余下的围着悟空挥棍，在天罡阵外圈打出缺口。
李靖立在云端，盯着那片金光。
“区区分身，也敢挡天兵？”
悟空抬棍砸开一面阵门。
“分身不用领月钱，正好替我省成本。”
李靖将令旗往下一压。
阵门收拢，数千道雷火同时转向。
悟空的分身一片片散去，剩下的仍抱着天兵往河里滚。
湘云从后营冲出来，酒壶已经空了。
她把壶口朝下晃了两下，没倒出半滴酒，随手挂回腰间，抡起烂银锤冲向前排。
“谁把我的酒喝了？”
一名天兵举盾挡她。
烂银锤砸下去，盾牌连同后面的三名天兵一起陷进泥里。
湘云踩着盾面跳过去。
“算了，先拿你们赔酒。”
她一路砸到阵门边，锤柄撞上青铜战鼓，鼓面裂开，鼓声断了半截，阵门里的雷火也跟着偏向一侧。
“痛快。”
湘云甩了甩手腕。
“比在宅子里绣花强多了。”
凤姐隔着结界喊她。
“战鼓原能充公，别砸坏了不认账。”
“坏了算天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