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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凭你们这几条杂鱼，可不够看。”
话音未落，他反手往腰间一探，再出手时，掌中已经多了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刃。
那短刃不过一尺来长，通体乌沉，刃口却白得刺目。
阿四不退反进，迎着扑来的几个家仆便杀了上去。
只听得“噗噗”几声闷响，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家仆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胸口、喉咙已经各中一刀，血线飙射而出，惨叫着向后倒去。
剩下的两个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跑，却被阿四一个箭步追上去，手起刀落，齐刷刷劈翻在地。
各支的家主、族老们纷纷向后躲闪，挤作一团，生怕殃及池鱼。
几个胆小的妇人当场吓晕了过去，被人连拖带拽地拉到一旁。
李真惊得倒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他万万没想到，李春望身边竟还藏着这么一个狠角色。
“都给我上！都给我上！”李真嘶声怒吼，状若疯狂。
“今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个畜牲给我拿下！”
呼啦一下，更多家仆从偏厅涌了出来，手持棍棒刀枪，将李春望和阿四团团围住。
可那阿四不仅出手狠辣，身法更是诡异。
他在人群中左突右冲，短刃翻飞，竟然没让任何人靠近李春望半步。
地上躺倒的人越来越多，场面愈发惨烈。
李春望站在阿四身后，冷眼看着场中激斗，又扫了一眼那些躲到角落里的族老们，忽然大笑起来：“李真！好，既然你如此狠心，连最后一条活路都不肯给我，那老子今天就跟你掰扯个清楚明白！”
他猛地提高了声音，声震屋宇：“在场各位都是李家的家主、族老，今日既然都在，那就请诸位做个见证！也给我评评理！”
他抬手指向李真，一字一句，落地有声：“这李真，平日仗着自己是李纲族兄的身份，强行霸占楚州酒坊，是真的吧！”
“盐引！楚州李家的盐引，他李真一人独占四成，是真的吧！”
“还有——”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刀一般射向趴在地上的李春风。
“你李真平日里宠溺李春风，纵容他强抢民女，事后用钱财摆平，你以为这天底下没人知道？”
满堂哗然。
“李春风！光是被你糟蹋过的良家女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吧？你敢说，老子错怪了你？”李春望声如雷霆，字字诛心。
趴在地上的李春风浑身剧震，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沉默，在所有人眼中便是最好的回答。
“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李春望环顾四周，语气忽然低沉下来，竟带着一丝奇异的平静。
“但我做过的事，我认。不像有些人，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男盗女娼，比谁都肮脏。”
他的话像一根根钉子，狠狠钉进了李真和李春风的心头。
那些围观的族老们虽然不敢作声，但脸上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前面的酒坊和盐引之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至于后面的强抢民女，虽没有实证，但以李春望如今豁出去的架势，怕也假不了。
李真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住。
但他到底是一族之长，知道这个时候绝不能有丝毫退让。
“再叫人！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弄死他！”他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更多人手从各处涌来，如潮水般朝李春望压去。
李春望终于色变。
他比谁都清楚，阿四再能打，也不过是血肉之躯。
人数越来越多，再耗下去，被擒是迟早的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猛地从袖中抽出一个青花瓷瓶，高高举过头顶，厉声喝道：“住手！”
这一声断喝，竟真的让所有人停了下来。
“想活命的，就让你的人退下。”李春望目光扫过全场，脸色铁青，嘴角却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他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瓷瓶，声音不大，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脊背发凉：“这里头的东西，混入酒中，见血封喉，神仙难救。今儿晚宴开席起，这大厅里的酒，我全下了毒。你们若再往前一步，大不了同归于尽。”
满堂死寂。
所有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