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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飞闻言，瞳孔骤然收缩，手指无意识地扣紧了椅臂。
他虽初掌枢密院，但多年征战磨砺出的直觉告诉他，程昱此言绝非空穴来风。
一个小小的工部主事，若无内应，岂能如此轻易地盗取军械、打通关节？
若无枢密院内部之人默许甚至配合，那批军械根本不可能顺利流出！
“大人之意，飞明白了。”岳飞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怒，沉声道。
“若枢密院真有内鬼，飞绝不会姑息养奸！只是……此事牵连甚广，一旦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程昱点头，这正是他所虑。他缓缓道：“岳帅刚接手枢密院，整饬军务、核查账目，乃是分内之责。”
“由你出面，名正言顺，即便真有猫腻，对方也只会以为是例行公事，不至生疑。若由锦衣卫直接介入，打草惊蛇不说，恐还会引起军中将士不必要的恐慌，伤了元气。”
岳飞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程昱思虑周全，既保全了枢密院的体面，又给出了切实可行的方案。
他站起身，抱拳道：“大人放心，此事飞定当妥善处理。三日之内，定给大人一个交代！”
“有劳岳帅了。”程昱起身，郑重回礼。
临行前，程昱忽又止步，回头道：“还有一事，需岳帅费心。烦请岳帅遣一可靠之人，前往吴郡吴县，查探吴庸家眷是否尚在。此事虽小，却关乎线索连贯。”
岳飞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若吴庸家眷已人去楼空，则说明其背后势力已得到风声，正在清理痕迹。
若仍在，或许还能顺藤摸瓜。
岳飞瞬间明白过来，锦衣卫正在全力稽拿吴庸，正是分身乏术之时。
当即点点头道：“本帅这就安排人去查探！”
程昱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锦衣卫虽忙，但岳帅麾下，又何缺精干之士？此事由军方派人，反倒更不易引人注目。”
岳飞心领神会，抱拳道：“飞明白了。大人放心，此事定当机密行事。”
程昱不再多言，拱手告辞。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岳飞眸中寒光一闪，低声自语：“枢密院内鬼……好大的胆子！”
他转身，大步流星地向后堂走去，心中已有了盘算。
马魁掌管人事，对各司官吏了如指掌，或许正是突破口。
而张宪，则可暗中调派，执行那趟吴郡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