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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枢密院衙署。
正值午后，阳光斜照在庄严的匾额上，院内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四大制置使分封已定，岳飞接掌枢密院，正是百废待兴、整军经武的关键时刻。
张宪作为岳飞最倚重的副手，已从西北前线调回，协助处理院务。
至于为何不是牛皋，程昱心知肚明，牛皋勇则勇矣，但论心思缜密、堪当大任，确实差了张宪一筹。
赵桓将张宪留给岳飞，无疑是一步妙棋，既是对岳飞的信任，也是对这支新生军事力量的加持。
程昱刚踏入二门，便迎面碰上了巡值的张宪。
“末将见过大人！”张宪一身戎装，英气逼人，见是内阁首辅，连忙抱拳行礼。
“张将军，岳帅可在？”程昱面色沉静，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院中穿梭的吏员。
“回大人，岳帅正与马大人于后堂商议军务整改事宜。”张宪答道。
马魁，这位早年混迹辽东、因军功调入枢密院的老将。
在军政分离后被提拔为同签书枢密院事，主抓人事考课与人员编制，堪称枢密院的“大总管”。
有他在旁协助，岳飞如虎添翼。
程昱微微颔首，神色间却不见轻松，反而更添凝重。
他低声道：“张将军，烦你通传一声，便说本官有急务求见，此事……只能与岳帅一人明言。”
张宪何等机敏，见程昱面色肃然，言辞间透着罕见的紧迫感，当即意识到事态非同小可。
他不再多问，只肃然道：“大人请至侧堂稍候，末将这就去请岳帅，绝无半句多言！”
“有劳。”程昱颔首，步入一旁静室。
不多时，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岳飞大步迈入。
他身着紫袍，腰佩金鱼袋，虽是新任枢密使，却毫无骄矜之气，反而因肩上任重力沉，更显沉稳刚毅。
“程大人！”岳飞抱拳，声音洪亮而带着几分敬意。
“岳帅，冒昧打扰，事急从权。”程昱起身还礼，语气郑重。
岳飞摆手，示意程昱不必多礼，亲自掩上房门，隔绝内外，方才坐下，目光灼灼：“大人请讲，飞洗耳恭听。”
程昱也不绕弯子，将吴庸潜逃、毛骧追查无果、以及自己对官场关系网的推断，一一剖析。
最后，他目光如电，直视岳飞：“岳帅，不瞒你说，本官怀疑，枢密院中，恐有内鬼在暗中协助吴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