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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大人！锦衣卫密报，金兵出现在松都城以南五十里外，旗号打的是金国新王大纛，兵力近万！”负责守备府传信的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正堂，单膝跪地时膝盖骨重重磕在青砖上，嗓音又急又亮。
闻言的王博和贾傅对视一眼，两人脸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同时浮起一丝会心的笑意。
松都守备军主力跟着高宠浩浩荡荡地出城，做足了倾巢而出的假象，等的就是这一刻。
贾傅站起身来整了整袍袖，声音沉稳而冷厉：“呵呵，总算来了。”
“传令下去，四门紧闭，全城戒严，组织百姓不得擅自出门，违令者斩。”松都的守备力量虽然只有五百人。
但这五百人都是万涛亲手挑出来的老兵，个个身经百战，对城防的每一个垛口、每一处暗门都烂熟于心。
更何况城墙上那数十门红夷大炮，炮口早已对准了城外的官道。
“另外告诉王震，敌军来犯，让他好好准备准备，好好招待招待咱们这位金国的王。”贾傅说到“招待”二字时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侍卫抱拳领命，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等正堂里只剩下两人，王博便往前凑了一步。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低声说道：“贾老，这招真高啊。”
拍马屁谁不会，更何况王博现在算是逮谁都想巴结。
只要能跟官家说上话，替他求求情，管他是文臣武将，先攀上交情再说。
贾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语气不紧不慢：“王大人，接下来可就得看你了。能不能守住松都府，是这盘棋的关键。”
王博整了整衣冠，眼中闪过一丝多年未见的凌厉之色，语气郑重而坚定：“贾老放心。王某虽为文臣，但身为高丽守备，也该让那帮金国余孽看看，大宋的文臣，也不是好惹的。”
完颜望的速度极快。
他打的就是时间差，高宠的主力还在元山一带收拾残局，松都城只剩五百守备军，工坊的锦衣卫也被抽走了大半。
只要趁这个空档拿下工坊，整个高丽的战局就会彻底翻盘。
他骑在马上望着远处工坊大营隐约可见的灰色围墙，又看了看身后近万金兵和仅剩的三千倭奴俘虏，心里忽然生出一计。
他招手唤来亲卫，压低声音吩咐：“让达答领着那三千倭奴去攻打松都，不必真打，远远摇旗呐喊虚张声势即可，只要拖住松都的援军，主力就能专心对付工坊。”
亲卫冷声一笑抱拳领命。
完颜望的亲卫营这些日子可没少捞，从釜山到岭东，从岭东到元山，每破一城完颜望都纵容他们尽情劫掠。
女人和金银像流水一样从这些亲卫手里淌过。
如今听说工坊里还藏着数不尽的火器和大炮，一个个更是卯足了劲，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杀个痛快。
半个时辰后，金军在岔路口兵分两路。
完颜望亲率主力近万金兵直扑工坊大营，马蹄踏碎了初冬清晨的薄霜，铁甲在黯淡的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
隔着老远，完颜望便望见了工坊大营的轮廓。
灰色的水泥围墙又高又厚，墙头垛口后面隐约可见几门火炮的炮口，但最让他在意的是那扇营门。
关于工坊的情报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工坊的营墙全部用水泥浇筑，结实得连红夷大炮轰上去也只能崩掉一层皮，唯独营门还没来得及换上松都府同款的钢架门。
那玩意儿太费铁了，工坊的营门又大，要是想炼制这么一扇大门。
所有高炉全开至少得半个月才能把铁料炼齐，还不算淬炼和加工的时间，全套流程走下来少说一个多月。
临时的木门也能凑合着用，外面包上一层厚铁皮，寻常火铳倒也打不穿。
“乘敌人不备，用火炮给本王把营门轰开！”完颜望将弯刀往前一指。
将令一下，几门从辽东仿制出来的红夷大炮被推到阵前，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那扇包铁木门。
炮手点燃引线，几声轰鸣同时炸响，炮弹在近距离内精准地砸中了营门，包铁木门在爆炸声中瞬间被撕成碎片，木屑和碎铁片四处飞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