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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的烈焰在暴风雪中疯狂舞动，映得半边天空都泛着暗红色的光。
三千精骑在营地中来回冲杀了三趟，匈奴可汗光着一只脚往北逃窜，身后跟着不过百余残骑，连王帐的金顶大纛都被霍去病一刀砍断，扔进了燃烧的帐篷里。
遍地是倒伏的尸体和散落的兵器，牛羊惊慌失措地在营地外围乱窜，被骑兵们顺手拢到一起赶到了营地的东北角。
“将军，清点完毕！斩首三千余级，俘虏六千余人，牛羊十余万头！”副将李虎策马从营地的另一边跑过来，脸上溅满了血点子，声音却兴奋得发颤。
跟了霍去病这么多年，从漠北打到基辅，从基辅又打回草原，还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王庭的守卫在暴风雪的掩护下毫无防备，被三千精骑打了个措手不及，从头到尾连一次像样的反击都没组织起来。
“俘虏全放了。”霍去病骑在马上，弯刀已经插回鞘中，手里正把玩着从王帐里缴获的一柄镶金匕首。
他把匕首往怀里一揣，翻身下马，走到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匈奴贵族面前蹲下来，拿匕首柄抬起那人下巴。
用生硬的匈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的人，大宋来了，就不走了。这片草场从今天起姓赵，谁再敢南下牧马，这就是下场。”
李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程先生还吩咐过尽量把匈奴人往西边赶，全放回去是不是太多了。
霍去病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看着那些被驱赶到营地东北角。
挤成一团的牛羊，嘿嘿一笑：“程先生要的是山羊啃草根，我要的是匈奴人的战马没草吃。
这么多牛羊带不走，一把火烧了太可惜，不如全部分给草原上的小部落。
那些部落跟匈奴王庭本来就不是一条心，以前被王庭压着不敢吭声，现在王庭被咱们端了，他们正好替咱们收拾残局。
拿了咱们的牛羊就得替咱们盯着匈奴残部。匈奴人想收拢旧部？
旧部早就被咱们的羊肉喂饱了。”
李虎听得目瞪口呆，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才挠了挠后脑勺。
霍去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对传令兵吩咐，让全军休整一日，补充干粮和水。
两日后带着缴获的战马拔营南下，在捕鱼儿海以南跟程先生的第二批山羊汇合，把剩下的草场也清理一遍。
数日之后，第二批山羊在锦衣卫和关宁铁骑的押送下从大同方向被赶进了草原。
熊廷弼亲自带着一千关宁铁骑在最前面开路，两万头山羊分作三批，沿着三条传统牧道缓慢推进。
山羊的蹄子踩在枯黄的草皮上，低头啃食时连草根一起拽出来，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片光秃秃的泥土。
熊廷弼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灰扑扑的荒原，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在辽东跟金人打了大半辈子的老将，杀人从不眨眼，但看着山羊把草场啃成这副模样还是觉得脊背发麻。
他转过头对身边的副将说道：“程先生这招是真狠，比关宁铁骑的火铳还狠。火铳打的是人，这玩意儿打的是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