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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这草得多少年才能长回来？”副将蹲在路边。
用刀鞘拨开被山羊啃过的草根，切口处的须根全被嚼碎了，土壤里连一丝活根都看不到。
熊廷弼沉默了好一会儿，望了望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沉声道：“没个十年八年怕是缓不过来。
不过缓不过来也好，缓不过来，匈奴人就再也没法南下牧马了。”
他把马鞭往前一指，沉声下令加速推进，必须在入冬之前把这片草场清理干净，让霍去病回来的时候踩的是匈奴人的绝望。
与此同时，远在数万里之外的汪洋大海上，秦琼和李文忠的蒸汽舰队正沿着郑和早年探明的航线一路向西。
海面上风平浪静，蒸汽船的烟囱冒着滚滚黑烟，桨轮搅得海水翻涌如沸。
郑和站在船艏楼上，一手举着千里镜，一手扶着船舷，望着前方那片逐渐清晰的海岸线，脸上的皱纹被海风吹得舒展开来。
这片海岸他多年前就曾远远眺望过，当时没有把握靠得太近。
如今有了蒸汽船，逆风也能走，无风也能走，他终于可以亲眼看看这片连他都没踏足过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
舰队靠岸时，岸上的土着部落被那两艘冒着黑烟、没有船帆却能自己往前冲的铁甲怪物吓得跪倒了一大片。
秦琼率先走下舷梯，目光扫过那片茂密的丛林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脉。
拔出腰间长刀往地上一插，转过身来对李文忠说道：“此处倒是适合建立港口，依山傍海，土地肥沃，正好立寨。
官家的意思是在这里设一个据点，不必占地，不必驻军，但港口、仓库、营房一样不能少。以后这就是大宋远洋的中转站，蒸汽船从这里补了煤，再往西走就更快了。”
李文忠扛着陌刀从舷梯上走下来，看了看沙滩上跪倒一片的土着，又看了看身后那两艘还在冒着黑烟的蒸汽船。
忽然咧嘴一笑，拿刀背敲了敲秦琼的肩膀，嘴里蹦出一句粗话。
秦琼无奈地摇了摇头，铺开舆图对照着郑和的航海日志开始勾画港口的位置。
远处，蒸汽船的烟囱又喷出一股浓黑的黑烟，桨轮重新开始转动，带着整支舰队缓缓驶入这片从未有过中原足迹的海湾。
霍去病把玩着那柄从王帐里缴获的镶金匕首，翻身上马，最后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还在燃烧的王庭废墟。
火光在暴风雪中渐渐暗淡下去，浓烟被北风吹散，融进了灰蒙蒙的天际。
他转过身来，对李虎扬了扬下巴：“派人去通知熊廷弼和高宠。
王庭已破，匈奴可汗北逃，让他们把山羊的推进速度再加快一倍。
趁他病，要他命，别给匈奴人任何喘息的机会。”
传令兵飞马而去，霍去病则带着三千精骑押着缴获的十余万头牛羊，浩浩荡荡地往南与第二批山羊汇合。
一路上他把牛羊分批送给了沿途遇到的几个小部落，每送一处就留下一句话：“大宋不是来灭你们族的，大宋是来替你们收拾王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