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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水、于海棠、秦京茹，这几个丫头片子现在都跑去给于莉帮忙。
嗑瓜子、看电视、享清福。
于莉现在的日子，滋润得让人眼红。
两个孩子乖巧听话，从不添乱。
“老天爷真是瞎了眼。”
秦淮茹咬着牙，心底涌起一阵酸涩与怨毒。
凭什么？
凭什么于莉能过得这么舒坦？
李卫国怎么就没一直打光棍呢？
这种落差感，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后悔吗？
当然悔。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看着那扇透着暖光的窗，秦淮茹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
“肚子里肯定是个丫头片子，反正也生不出儿子来，我看你能得意到几时！”
阴暗的角落里。
贾张氏像一只窥探的蝙蝠，趴在窗棂上。
三角眼里满是精光，死死盯着秦淮茹的背影。
她太了解这个侄媳妇的心思了。
恨啊，全是恨。
更让她难受的是，当初让儿子娶秦淮茹，简直是把金疙瘩扔进了泥坑。
“要是东旭当初没娶那个扫把星……”
贾张氏脑子里幻想出一幅画面：
如果于莉进的是贾家的门，李卫国那个短命鬼早就翘辫子了。
如今该坐在高位上的，应该是她家东旭！
七级工程师的帽子戴在头上，家里天天大鱼大肉，那才叫日子！
那股子晦气劲儿，像是长了眼睛似的，死死黏在秦淮茹身上。
贾张氏唾沫横飞地念叨：于莉那是命硬带财的旺夫相，秦淮茹却是扫把星转世，克夫又克家。
这理由荒谬得连鬼都不信，但在贾张氏脑子里，这就成了铁律。
她认定贾家如今的落魄，全拜秦淮茹所赐。
反观李卫国，堂堂七级工程师，那是被于莉这股“旺气”
给催出来的。
视线往下挪，炕头蜷着的棒梗、小当、槐花，在贾张氏眼里更是碍眼的苍蝇。
那眼神阴毒得能滴出水来，恨不得把这几个孩子剐了肉喂狗。
院角水槽边，秦淮茹搓衣板的动作猛地一顿。
后背发凉，不用回头她也知道，那道如刀般的目光正刮在自己脊梁骨上。
恨意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去死吧，老虔婆，最好立刻断气，眼不见为净！
在她看来，贾家烂成这副德行，罪魁祸首正是那个老不死的老太太。
……
日子像流水般淌过，转眼到了预产期前十天。
原本李卫国打算让于莉彻底休养半个月，甚至一个月。
但于莉身子骨硬朗，坚决不肯歇太久，最后只批了半个月的假。
厂办室里，李卫国正埋头处理文件。
门被猛地推开，于海棠气喘吁吁地闯进来，脸色煞白。
“姐夫！姐要生了！”
话音未落，李卫国手里的笔已经掉在桌上。
提前十天？
这可是早产！
如今医疗条件有限，胎儿若是在肚子里没待够月份，存活率极低，风险大得吓人。
李卫国心头一紧，瞬间没了脾气。
他抓起工牌，大步流星走出办公室。
顺手牵羊般开走了厂里的那辆小轿车——这是特权，也是救命的捷径。
于海棠紧随其后，坐进副驾驶座时腿还在打颤。
“姐夫，你会开车？”
她瞪圆了眼，满脸不可置信。
虽然还没考驾照，但李卫国摸方向盘的手艺，那是练出来的。
“以前学过。”
轻描淡写两个字，脚下油门已踩到底。
离合器配合默契，换挡行云流水，引擎轰鸣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车子如离弦之箭，冲出厂区大门。
比起蹬自行车，这铁疙瘩的速度简直是天壤之别。
起初，于海棠紧紧抓着扶手，指节泛白。
可没过多久，车身平稳得像是在丝绸上滑行。
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姐夫不仅会开，还开得这么稳！
“这也太神了吧。”
她在心里暗暗咋舌。
借车虽违规，但厂长那边打个招呼就能摆平，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在这个年代，拥有一辆自行车已经是人上人，而小汽车简直就是私人飞机的代名词。
拉风程度，无法同日而语。
李卫国对这辆车的操控逐渐纯熟，仿佛天生就该握这个方向盘。
京城的主干道宽敞笔直，红绿灯闪烁，却没有任何电子眼盯着这些违章狂飙的车。
短短十几分钟的路程，竟像是在飞行。
医院的大门映入眼帘。
……
四合院门口，贾张氏歪着嘴，斜着眼。
那张脸上写满了尖酸与刻薄，活像个刚出炉的苦瓜。
于莉被抬走时，一大妈、三大妈和贾母全都跟了过去，闹哄哄的一片。
唯独贾张氏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