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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于海棠那张脸冷得像冰，眼神里全是嫌弃，恨不得多看他一眼都脏了眼。
“许大茂！你个捅茅坑的，离于同志远点！”
一声厉喝打断了两人的拉扯。
杨为民大步流星走过来，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着许大茂鼻子就骂。
许大茂脸色瞬间黑如锅底。
“你算哪根葱？也敢管老子闲事？”
杨为民嗤笑一声，满脸鄙夷：“跟你这种断子绝孙的男人说话，我都嫌掉价。”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工人都竖起了耳朵。
毕竟杨为民也是追于海棠的主力军之一，而且家世清白，前途无量，在这帮追求者里算是佼佼者。
听到“绝户”
这两个字，许大茂脸上的肉都在抖。
那是他的逆鳞。
于海棠见状，懒得废话，转身就走。
长得丑也就罢了，还结过婚，名声臭大街，关键是不能生，现在还是个扫厕所的底层工人。
这谁受得了？
人一走，矛盾彻底爆发。
许大茂红了眼，扑上去就跟杨为民扭打在一起。
下班时间，厂门口围了一圈看热闹的工人。
秦淮茹也驻足围观，目光却飘向了于海棠远去的方向。
嫉妒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内心。
这么多优秀的男人在追于海棠，凭什么？
再看看自己，被许大茂拒绝，而于海棠连正眼都不给许大茂一个。
这一对比，高下立判。
事实摆在眼前：于海棠年轻貌美，工作体面，背后还有李卫国这个姐夫撑腰。
反观秦淮茹，带着四个孩子，是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
她唯一的优势就是那张脸，可惜经不起折腾。
一次次破相，让原本不错的底子大打折扣。
加上常年劳累，双手粗糙如树皮，身材走样，面色蜡黄。
如今想占她便宜的人，早就少了一大半。
场面上，杨为民已经占据了上风。
他力气大，收拾许大茂跟玩儿似的。
虽然下了班，但毕竟是厂门口，杨为民也没下死手，留了几分余地。
“记住了，以后绕着于海棠走。”
丢下这句狠话，杨为民整理了一下衣领，昂首挺胸地离开了。
许大茂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气得浑身发抖。
“太欺负人了！于海棠又没跟他结婚，凭啥打人？”
有人小声嘀咕：“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扫厕所的，还没后代，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
“行了行了，散了吧，回家吃饭。”
人群渐渐散去。
这时，许大茂抬起头，正好看见站在不远处的秦淮茹。
“省省吧许大茂，于海棠那眼光，能瞧上你？”
秦淮茹嘴角撇出一丝讥讽。
“滚一边去。”
许大茂脸色一黑，懒得搭理这。
……
夜色深沉。
李卫国被厂里的小轿车送回了院门口。
今晚应酬，他不得不喝。
至于学校那边，今儿个是于海棠蹬着自行车，顺路把李红兵姐弟俩接回来的。
推开家门。
电视机的光亮晃了一下眼。
于莉正窝在沙发上，身边围着两个皮猴。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于莉眉头微蹙，鼻子动了动：“又灌了不少？”
“就陪领导喝了点。”
李卫国咧嘴一笑，神态轻松。
千杯不醉的卡片效果还在。
别说这点酒，就是让他吞下一整箱二锅头，他也照样清醒得很。
但家里情况特殊。
老婆怀着孕，孩子还小。
这一身腌臜味儿，确实不太合适。
他在门外伫立片刻，待身上的酒气散得差不多了，才转身进了屋。
烧水，放澡盆。
折腾完出来，大院里大半人家都熄了灯。
只有几处窗户还透着昏黄的光。
后院那间屋里。
秦京茹和于海棠挤在一起。
秦京茹跟阎解成的事儿，眼看就要成了。
过两天，阎解成就得去秦家村拜见岳父母。
这事儿，秦淮茹心里一百个不愿意。
可惜，她的反对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毫无作用。
贾张氏没少在背后嚼舌根。
秦京茹也不是好惹的，反唇相讥两次。
阎解成更是直接指着贾张氏鼻子骂了一顿。
从此，阎家和贾家算是彻底撕破了脸。
中院里。
秦淮茹蹲在盆前，双手浸泡在刺骨的冷水中搓洗衣服。
她抬起眼皮，目光阴恻恻地飘向对面。
隔着夜空，两家的待遇天壤之别。
贾家那盏煤油灯，忽明忽暗，显得寒酸无比。
而李卫国家，明亮的电灯将院子照得如同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