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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说不是你的错，定是那废物身子骨不行。”
老太太乐得合不拢嘴。
“老太太，我想跟他散伙。”
黄慧语气坚定。
“这就对了！许大茂这人面恶心更毒，敢模仿傻柱笔迹去举报李卫国，这种缺德事从小干到大，留着过年？”
“人品烂又断子绝孙，离！”
老太太的态度就是定心丸，黄慧心里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眼下这世道，离婚也得开介绍信。
没个过硬的理由，街道办能把门焊死。
可一旦坐实许大茂无后，那张纸还不是手到擒来？
老太太眼底全是精光，心情舒畅得很。
一番推波助澜，黄慧离婚的心越磨越亮。
老太太特意拔高音量，生怕旁人听不见。
四合院巴掌大点地方，风一吹就透。
刘海中一家率先得了消息。
贾家这边也炸开了锅。
棒梗埋头苦写功课，小当槐花在炕头嬉闹。
贾张氏和秦淮茹坐在旁边，唾沫星子横飞。
其实小当该上学了，但家里抠搜，硬是没让去。
政策规定，人均月收入低于五块，小学免学费。
秦淮茹工资二十八不到，家里五口人，平均下来刚过线。
多一个人多一份开销，贾张氏心疼钱。
“活该！许大茂这就是绝户命！”
贾张氏笑得一脸褶子都舒展开。
她巴不得看许家笑话。
秦淮茹暗自盘算：原本以为女方有问题，没想到是男方废了。
若许大茂还是厂里放映员，或许还能考虑嫁过去。
如今他沦为扫厕所的苦力，加上那副鬼畜德行。
就算倒贴，他也未必会对秦淮茹的三个孩子上心。
另一边，阎家也在议论。
“没成想许大茂是个摆设。”
阎埠贵摇着扇子感叹。
“聋老太太撑腰，黄慧铁定要离。”
“人家黄花闺女，离了婚再挑个好的，生一堆儿子养老送终，何必在一棵子树上吊死？”
“许大茂晚景凄凉，连老易都不如。”
话音未落，许大茂回了院门。
黄慧前脚刚走，他在医院躺不住，嫌闷，直接办理出院。
一进院子，气氛不对。
一道道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不用问，全都知道他这儿“漏”
了。
许大茂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恨不得当场把黄慧掐死。
真猫都没用，想避的风浪还是撞了个满怀。
黄慧这人嘴严不到哪去，压根没替他捂那个秘密。
这下好了，他那方面不行这事儿，算是彻底在院里摊牌了。
刚进中院门，傻柱就晃悠出来了。
“许大茂，早就瞧出你底子虚。”
傻柱那表情，乐得见牙不见眼。
院里谁不知道许大茂绝后？这消息一传开，最舒坦的莫过于傻柱。
前阵子两口子迟迟没动静，傻柱就没少阴阳怪气，如今有了实锤，更是来劲。
许大茂眼皮子一瞪，眼底全是怨毒，却咬着牙没吭声，闷头往后院钻。
推开后院门，瞅见他媳妇正蹲在聋老太太屋门口呢。
这一看，许大茂心里更堵得慌。
那位老太太向来偏心黄慧，以前就嘀咕过让他们散伙，这会儿肯定更要推波助澜。
“慧子，回屋去。”
走到门口，许大茂嗓子发紧地挤出一句。
黄慧抬眼打量了他一番，神色复杂。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硬邦邦的：“今儿我就睡这儿。
明天一早，咱们去民政局。”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拖泥带水没意思。
得知丈夫身子骨不争气，黄慧心凉了半截。
这辈子还长，总不能为了个名声耗干青春。
真要像一大妈那样认命熬日子，她才不干。
“离了好，早点解脱。”
老太太在一旁慢悠悠地接话。
这话像鞭子，抽得许大茂脸色铁青。
他强压着胸口的火气，低头下气地哀求，想让黄慧回心转意。
可惜，黄慧的心早就石化了。
整整一夜，许大茂睁着眼熬到天亮。
无论他怎么低声下气，黄慧离婚的念头就跟石头缝里长出来的草一样，拔不掉。
身败名裂，老婆要跑，许大茂觉得人生灰暗到了极点。
恨傻柱多嘴，恨黄慧无情，更恨聋老太太不帮忙说话。
要是老太太能拦两句，黄慧未必非闹得这么僵。
可现在，多说无益。
只要太阳一出山，黄慧就能去街道办开具证明。
拿着那纸介绍信和户口本，去民政局盖个章，事儿就成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
公鸡刚叫完最后一遍，天边泛起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