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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着两个硕大黑眼圈的许大茂，像个游魂似的推门而出。
迎面撞上二大妈。
“哟，许大茂，起得挺早啊！”
二大妈笑脸相迎。
那笑容看似亲切，眼神里却透着股古怪的意味，看得许大茂浑身不自在。
他猜得没错，二大妈就是在看他笑话。
满院子的人，谁不知道他家那点难言之隐？
就在这时，黄慧也出了门。
平日里最爱赖床的那位聋老太，今日竟也精神抖擞地出现在了院中。
晨光刚透进窗棂，灶台边便响起了动静。
黄慧没顾上伺候那老太婆，只匆匆熬了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红薯粥。
桌上摆着两个二合面馒头，还有个硬邦邦的窝头。
两人对付完早饭，碗筷一清，黄慧抓起布料就要往街道办跑。
许大茂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
更让他火冒三丈的是，那个半残的老太太也拄着拐杖挪了出来。
这是铁了心要当电灯泡，连一丝独处空间都不肯留给他。
“老不死的。”
许大茂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心里把对方祖宗十八代都问候遍了。
刚走到中院门口，傻柱端着空碗溜达出来。
这厨子眼尖，见老太太腿脚不便，二话不说蹲下身，一把将人背了起来。
看着这一幕，傻柱嘴角压不住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许大茂离婚，在他眼里简直是天大的乐子。
“看什么看？老子离个婚，碍着你家事了？”
许大茂脸色铁青，指着傻柱和背上的老太太破口大骂。
哪怕对方辈分高，又是五保户，此刻他也顾不上那些虚礼。
旁人都是劝和不劝离，这两人倒好，恨不得他赶紧滚蛋。
傻柱脚步不停，声音却冷得像冰：
“嘴巴放干净点。
我背我奶奶去办事，关你屁事？街道办是你开的祖产？”
老太太坐在背上，浑浊的眼珠子一转，接话道：
“就是。
办完了还得去民政局看看呢。
怎么，民政局也是你家盖的？”
这话像两记耳光，扇在许大茂脸上，辣地疼。
他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咬着牙往前赶。
街道办办公室内，气氛有些尴尬。
黄慧把情况摊开来说，工作人员转头看向许大茂。
“听说……你有难言之隐？”
那位大妈语气暧昧，眼神在许大茂身上扫来扫去。
许大茂黑着脸，一言不发。
但这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周围同事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心领神会。
不育，实锤。
既然男方有问题，黄慧提离婚合情合理。
加上聋老太太在旁边坐着，那层身份滤镜还在，主任也不敢多说什么。
按规矩，离婚得有个冷静期。
但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主任大手一挥，介绍信直接开了。
拿到纸片，黄慧转身就走，步伐轻快得像是要飞起来。
民政局的窗口前，证件递进去。
介绍信、结婚证、户口本，缺一不可。
工作人员例行公事地问了一句：“真离？想清楚了？”
黄慧点头，干脆利落。
没人再拦着。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黄慧长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另一边，许大茂阴沉着脸去了厂子。
不育的名声已经漏了出去，婚也离成了，职位更是从风光的放映员，贬到了扫厕所的勤杂工。
这一连串的打击，几乎把他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
一进大院，指指点点的声音就像苍蝇一样围上来。
谁传的？不知道。
也许是易中海，也许是刘海中，又或许是阎解成。
不重要。
重要的是，全厂上下，半个胡同的人，现在都知道许大茂是个“废人”
。
流言蜚语无孔不入，迟早要把他淹没。
有人幸灾乐祸地嘲笑，也有人假惺惺地同情。
许大茂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清晨的凉气还没散尽，许大茂手里的竹帚已经在旱厕里挥出了残影。
这场景要是让何雨柱瞧见，估计能乐出眼泪来。
可惜那位“棒梗他爹”
此刻并不在厂里，否则定少不了几番尖酸刻薄的嘲讽。
远处，李卫国冷眼旁观，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对于许大茂这种肚子里装满了坏水的人，同情心就是浪费生命。
但他更在意的是老太太接下来的算盘。
那老婆子正盘算着怎么把黄慧往何雨柱怀里推，李卫国不想让她如愿。
退一步讲，就算真成了，何雨柱如今这光景，配得上黄慧吗？
更何况，一旦黄慧进了何家大门，贾家那些烂账，傻柱还能不管不顾？
与此同时，四合院的气氛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