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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慧一路哭着随行。
于海棠和何雨水站在原地对视一眼。
得，戏看完了。
回去接着吃晚饭吧。
……
医院病房。
刘氏三兄弟抬完人就走，不沾因果。
只剩黄慧一个人，坐在走廊椅子上等结果。
半小时后。
化验单拿在手里。
医生说了两句：内伤，被人殴打造成的，暂无生命危险。
黄慧脑子嗡的一声。
目光死死盯着检查报告的一行小字。
生命精元成活率极低。
几乎为零。
她呆立当场，浑身发冷。
原来不是她怀不上。
是许大茂不行！
嫁过来这么久，受了多少婆家的白眼，挨了多少闲话。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问题。
偷偷吃了多少偏方，受了多大罪。
到头来，是个笑话。
黄慧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男人，心如刀绞。
嫁给一个不下蛋的公鸡，这辈子算什么？
越想越憋屈。
泪水无声地砸在手背上。
这时，病床上的许大茂醒了。
睁眼一看，天花板刺眼。
他心里咯噔一下。
第一反应就是怕秘密泄露。
他紧张地看着走进来的妻子。
强装镇定地问：
“老婆，我……我这身体没事吧？”
语气僵硬，眼神躲闪。
黄慧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走过去。
将那张轻飘飘却重如泰山的化验单，递到他眼前。
许大茂视线扫过。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崩塌。
不育的事，瞒不住了。
黄慧抬起头，眼神空洞又冰冷。
一字一顿：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绝无可能！绝对是搞错了！”
许大茂的声音都在发颤，死死拽着医生的白大褂不撒手。
不管这结论多荒唐，黄慧心里那杆秤却塌了。
结婚这几年肚子没动静，原本还能用“缘分未到”
搪塞，如今白纸黑字盖了章，想赖都赖不掉。
离婚的念头像野草一样在心里疯长。
这段日子憋屈得像个闷葫芦，既然知道是个无底洞，何必还要往里填？
许大茂察觉到了她的冷意，赶紧换上一副笑脸，求着别闹，求着守口如瓶。
可黄慧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在逃离什么瘟疫。
看着那道决绝的背影，许大茂的脸瞬间沉成了锅底色。
他精着呢，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算盘。
这婚离定了，而且全院都会知道他是个生不出种的废物。
到时候谁还愿意嫁个绝户头？
为了遮丑，他私下吞了不少偏方，结果身体越来越虚，反而坐实了病根。
想到自己将来孤老终老，连个烧纸的人都没有，许大茂浑身发抖。
要是这事儿捅出去，他在院里还怎么混？脸面往哪搁？
“黄慧，你别逼我犯浑！”
他眼底满是阴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男人最怕的就是这点破事，这是他的死穴。
……
黄慧魂不守舍地晃回四合院。
正搓衣服的阎母抬头瞅了一眼，忍不住搭话：“大茂媳妇，老头子没事吧？”
黄慧脚步一顿，含糊其辞：“没事。”
阎母也不是瞎子，看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肯定藏着大事。
但人家不说，她也乐得装傻。
门口抽着旱烟的李卫国眯着眼打量着她。
不用猜都知道，准是查出了许大茂那方面的毛病。
这种天塌下来的消息，换谁都得懵圈。
要说起来，黄慧也是个苦命人。
要不是李卫国从中作梗，现在倒霉的应该是娄晓娥。
聋老太太还在脑子里盘算着给傻柱和黄慧牵红线呢。
要是换成娄晓娥嫁过去，老太太估计早就琢磨让傻柱去接盘了。
但在李卫国眼里，傻柱就该断子绝孙。
原书里，娄晓娥好不容易给他生了个亲儿子，结果这货脑子进水，非要留着养那个寡妇的孩子。
亲骨肉不要，去给白眼狼当爹，这不是蠢是什么？
比那大清遗老还顽固。
要是没娄晓娥生的那个娃，傻柱晚年绝对比聋老太太凄惨百倍。
最后那种大团圆的结局纯粹是做梦。
现实就是被那对母子赶出家门，睡桥洞喂野狗，冻饿而死，两年后才被人发现尸骨腐烂。
这才是最真实的下场。
……
后院静悄悄的。
黄慧没进屋，径直去了老太太那边。
老太太还没歇息，戴着老花镜听收音机里的评书。
见黄慧进来，老太太有些诧异，放下了手里的茶缸。
黄慧眼眶通红，泪痕未干。
老太太心头一跳：那绝户要蹬腿了？
见老太太询问，黄慧索性摊牌，把许大茂不能生育的丑事抖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