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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两人回到四合院，已近晌午。
院里人影稀疏。
易中海上班去了，儿子也在学校，家里只剩大妈一人。
邻居们见老太太回来，随口问了几句冷暖，便各自散去，并未多留。
后院静悄悄，聋老太太安顿妥当。
傻柱转身出了院门，脚步轻快。
连日躺在病床上，骨头缝里都透着憋闷。
如今身子骨利索了，他只想在外头透透气。
风一吹，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许大茂那张脸，还有李卫国那副嘴脸，在他脑海里晃悠。
这两笔账，得慢慢算，还得算得漂亮。
至于贾家……
离婚的念头再次冒头。
可惜贾张氏咬死不肯松口。
要是能离了，那才好呢。
傍晚时分，李卫国推开四合院的大门。
中院传来一阵嘈杂声。
贾张氏的骂街声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
前阵子傻柱被许大茂敲了脑袋，在医院躺了几天。
扫大街的铁饭碗摔碎了。
这下子，贾家的经济支柱断了。
没工资进账，贾张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倒也不是说傻柱会饿死。
这汉子四肢健全，去工地搬砖、去胡同捡废品，总能混口饭吃。
但贾张氏要的是体面，是稳定收入。
许大茂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
傻柱丢了工作，贾家肯定要找许家索赔。
李卫国站在远处，袖手旁观。
这事儿跟他没关系。
他把饭盒搁在桌上，正欲吃饭，院门口又响动静。
许大茂还没露面，傻柱先回来了。
那人哼着小曲儿，步伐夸张，一副赢了钱的模样。
中院门口聚满了人。
贾张氏黑着脸，贾东旭一脸颓丧。
棒梗缩在一旁，小当和槐花怯生生地看着。
秦淮茹眉头紧锁，聋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眯着眼打量。
见傻柱这般神态，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工作黄了吧？”
秦淮茹试探着问。
傻柱瞥了她一眼，嘴角上扬：“没了就没了。”
“那种扫大街的脏活累活，老子还不稀罕干呢！”
语气嚣张，眼神却透着股得意。
贾张氏脸色更黑了。
她在盘算怎么跟傻柱划清界限。
可一想到自家那两间房，还有何雨水嫁出去后归傻柱独住的房产，她又舍不得。
老太太叹了口气，忧心忡忡：“没工作，往后你是打算讨饭还是捡破烂？”
傻柱笑了，笑得灿烂。
“明天一早，我就去福香楼掌勺。”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福香楼！
那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酒楼，档次比东来顺还高半截。
凭傻柱的手艺，做个大厨确实没问题。
可他名声臭，身上还有案底般的污点。
正规大酒楼哪敢收这种人？
“你说真的？”
聋老太太眯起眼，仔细审视孙子的表情。
不像开玩笑。
傻柱点点头，神色自信满满：“千真万确。”
接着，他把白天的遭遇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
说是散心时救了个落水者。
那人居然就是福香楼的掌勺大厨。
人家为了报恩，特意开口说话，安排他入职。
至于那些陈年旧事和坏名声？
傻子才管得了，反正老板看重的是手艺。
夜风微凉，四合院里静得能听见虫鸣。
傻柱推开院门时，脚步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他刚从那家名气响亮的福香楼回来。
厨艺过硬，老板拍板录用。
月薪三十五块大洋。
这在当下，是个能让街坊邻居眼红到滴血的数字。
何雨水端着水盆路过，见着侄子这副模样，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是撞上大运了？”
她笑着调侃。
能在福香楼端盘子炒菜，哪怕街道办那扫大街的活儿还在，傻子也懒得再去干。
此时的傻柱，背脊挺得笔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被生活重击后终于喘过气来的得意劲儿。
秦淮茹躲在门后，心思转得飞快。
三十多块钱的工资，加上从酒楼带回来的边角料剩菜。
贾家的米缸，算是彻底满了。
贾张氏拄着拐杖，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
她扯着嗓子嚷嚷：“瞧见没？老娘这命格，旺夫！”
傻柱原本高涨的情绪，瞬间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恶心。
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