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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东旭伸手指了指她的鼻子，眼神阴鸷。
“现在，给我发誓，这辈子都不许再提分家这两个字。”
贾张氏在一旁抱着胳膊，三角眼里闪烁着精光，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恶毒。
她打心眼里就瞧不上这个儿媳妇。
想当年，贾家是正经过的日子，秦淮茹算什么？农村来的，搁以前那就是贱籍里的货色。
所以，只要进了贾家的门，就得把脊梁骨弯下来，感恩戴德地活着。
至于秦淮茹在外面工作，回来还要伺候这一大家子，那是天经地义的本分。
秦淮茹低着头，听着这些诛心之论。
泥腿子？攀高枝？白眼狼？
她在心里冷笑一声。
要不是被贾家这颗屎坑绊住了脚，她早就跟李卫国在一起了。
那时候的李卫国，知冷知热，日子过得滋润又体面。
看看现在的于莉，再看看自己，秦淮茹心里全是悔意。
当初图什么？图贾东旭工资高点？图有个长辈能罩着？
真是笑话。
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她鼻青脸肿。
“听见没有？赶紧发誓。”
贾东旭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其实他们心里也虚。
要是真让秦淮茹分家出去了，她自然是轻装上阵，逍遥自在。
可剩下这三个人呢？
没人干活，没人做饭，还得养个儿子，那日子简直没法过。
绝不能让她走。
哪怕是用尽手段，也要把她按在这四合院里当牛做马。
秦淮茹就像个哑巴，对他们的威胁充耳不闻。
就在这时，棒梗从屋里走出来，小脸上写满了冷漠。
他站在门槛边，冷冷地盯着地上的母亲。
“妈，你发誓。”
“以后再也不准提分家的事。”
秦淮茹抬起头，看着这张稚嫩却冷漠的小脸，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她不怪孩子。
棒梗才多大？懂什么大是大非？
这一切，都是贾张氏和贾东旭教唆出来的。
如果贾东旭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家里不缺钱花，她也不用起早贪黑地去上班。
她有大把的时间陪在孩子身边，耐心教导。
棒梗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自私、冷漠、唯利是图。
但在这一家三口的逼视下，秦淮茹知道，她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秦淮茹在此发誓。”
“此生此世，绝不提出分家二字。”
“若有违背，遭天打雷劈，。”
誓言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贾张氏紧绷的肩膀松了下来，贾东旭脸上的阴沉也散去不少。
就连棒梗，原本僵硬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
虽然发了誓，但贾张氏并没有喊停的意思。
她瞥了一眼秦淮茹，冷哼一声。
“光发誓有什么用？”
“继续跪着。”
“两个小时，少一秒都不行。”
“好好反省反省你那颗不安分的心。”
贾东旭无所谓地耸耸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闭目养神。
棒梗则在一旁自顾自地玩耍，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两个时辰，对于常人来说不算长。
但对于一个长时间跪在硬邦邦的地面上的人来说，每一秒都是煎熬。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慢慢西斜。
终于，贾张氏开了口。
“起来吧。”
秦淮茹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然而，就在身体重心的瞬间，一股剧烈的麻木感从双腿蔓延开来。
她的腿已经失去了知觉，像是两根木头桩子，完全不听使唤。
“噗通”
一声，她又跌坐回了地上。
下半身仿佛瘫痪了一般，毫无感觉。
过了好半天，血液循环稍微恢复了一些。
随之而来的，是钻心的疼痛。
那疼痛像无数根针在扎，顺着神经末梢刺痛着大脑。
秦淮茹咬着嘴唇，冷汗浸湿了后背。
身体彻底舒坦了，秦淮茹这才慢吞吞地起了身。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嘴唇抿得紧紧的，谁也猜不透她在盘算啥。
……
后院里，何雨水摸到了于海棠屋门。
此时于海棠正埋头苦写习题，听见动静抬头，笔尖一顿。
“咋样，心里憋屈想找人吐吐槽？”
于海棠嘴角一挑，似笑非笑。
“命太硬。”
何雨水叹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老何家现在乱成一锅粥，亲爹跟个寡妇跑了，跑去给人当免费长工。
哥也不安分，居然想着给秦淮茹那个寡妇拉帮套。
就算秦淮茹现在故意冷落傻柱，那汉子也是个死心眼的。
迟早还得扑上去舔人家屁股。
照这个走势，老何家这香火算是断绝了。
“跟你比，秦淮茹那点破事算个屁。”
于海棠淡淡开口，“你好好读书，毕业进个好单位，嫁个体面人，后半辈子稳得很。”
“我要是有李姐一半福气就好了。”
何雨水眼神飘忽，透着股羡慕劲儿。
“学我姐？你也不怕闪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