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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聋老太太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瞪圆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李卫国在一旁嗤笑一声，眼底满是戏谑。
“哟，傻柱，你这脑回路，真是绝了。”
为了帮秦淮茹把分家的事坐实，傻柱这招釜底抽薪，下得是真狠。
老太太只觉得胸口发闷，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
她一直把傻柱当亲孙子疼，处处替他打算。
结果呢？
转头就把她往外赶？
“我年纪大了，腿脚不便。”
傻柱依旧没改口，语气甚至带了几分理所当然的体贴。
“住一块儿，我也好照顾您。”
老太太嘴角抽搐了一下，索性把脸一沉，眼皮耷拉下来。
装聋作哑。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在傻柱这儿，秦淮茹的位置，永远比她这个长辈高。
老太太精着呢。
要是真让了房子，等秦淮茹住了进去，再想让她搬出来？
门都没有。
所以，无论傻柱怎么磨嘴皮子，老太太就是铁了心不退半步。
看着老太太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傻柱眉头紧锁，额角青筋微跳。
可他能怎么办？
何雨水那边卡着脖子，老太太这边又耍赖。
他在中间，像个笑话。
退一步？
搬去何雨水那狭窄的小屋？
或者干脆滚去老太太那儿挤？
传出去，谁还看得起他傻柱？
就在这时，秦淮茹长叹一声，肩膀垮了下来。
“算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满脸疲惫。
“不分了。”
其实她心里憋屈得很。
可棒梗那句“不认妈”
的话，像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
再说了，真分出去了，她能去哪儿？
流落街头吗？
这次是她太急了。
没先稳住棒梗，没备好退路，就急着跟贾家撕破脸。
现在好了。
贾张氏和那个阴鸷的男人，已经把警惕心提到了嗓子眼。
以后想再动分家的念头，难如登天。
贾东旭站在阴影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他不信秦淮茹能安分守己。
既然你不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见秦淮茹服软，这场闹剧也就散了。
众人看傻柱的眼神，多了几分玩味。
老太太拄着拐杖，头也不回地往后院挪。
对傻柱，她现在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傻柱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四周的目光让他浑身不自在。
那种被孤立的感觉，冰冷刺骨。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先搞定老太太。
只要哄好了老太太，再去跟何雨水好好说道说道。
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
老太太刚进家门，“砰”
的一声，门栓落下。
把他死死挡在外面。
傻柱愣在门口，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一扇门，隔开的不仅仅是院子。
更是两颗心的距离。
老太太的心，这回是真的凉透了。
一旦凉了，再想捂热，比登天还难。
他叹了口气，转身回中院。
想找何雨水谈谈心，哪怕吵一架也行。
可何雨水的房门，同样紧闭。
敲门无果。
傻柱靠在墙上，觉得无比荒谬。
……
另一边，贾家屋内。
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贾东旭瘫在躺椅上，闭着眼，似睡非睡。
贾张氏坐在桌边，手里捏着针线，眼神阴毒。
棒梗和小当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
贾张氏那张刻薄脸绷得死紧，眼皮都没抬一下，下巴朝前一点。
“跪下。”
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子让人发寒的冷意。
秦淮茹身子僵了僵，没吭声，膝盖一软，直挺挺地磕在了青砖地上。
贾东旭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动手打你，是我不对。”
“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不知检点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琢磨着分家？”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
“在贾家待着，委屈你了是吧？”
“把你那点破事收起来！”
“别忘了你的出身，乡下泥腿子一个。”
“能嫁进这皇城根下的院子，那是祖坟冒青烟。”
“能在轧钢厂端铁饭碗，有供应粮吃，住上这四合院的瓦房，全靠贾家施舍。”
“做人得懂感恩，别做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