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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棠翻了个白眼。
像李卫国这种年轻有为、长得又周正，关键是对家里好、出手大方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这人设简直完美。
其实，于海棠心里头，也对李卫国存了点不一样的心思。
“难道不能憧憬一下？”
何雨水咯咯直笑。
两人心里都清楚，这么优秀的男人，要是单身，她们俩绝对会疯了一样往上贴。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也要把人拿下。
毕竟当年，李卫国原本是要娶秦淮茹的。
那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被秦淮茹亲手推开了。
如今后悔药没处买，可何雨水根本没这机会，自然也就谈不上多后悔。
“秦淮茹是典型的短视眼，你的眼光也没强到哪去。”
于海棠一针见血。
在她看来，何雨水就是瞎子摸象。
要是换作是她，早就一眼看出李卫国是个潜力股，直接趁热打铁把人锁死了。
……
第二天大清早，轧钢厂门口。
秦淮茹刚露面，周围瞬间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窃窃私语声炸开了锅。
“哎哟，秦淮茹，你脸上这是咋回事？”
“遭人毒打了？”
几个女工立刻围了上来，眉头紧锁。
只见秦淮茹脸颊高高肿起，好几块淤青紫得发黑，眼角还带着血丝，一看就是挨了重手。
这几位可是厂妇联的红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只要厂里有女同志受委屈，她们绝对第一个冲上去理论。
在这大院里，女工们的舆论力量大得很。
哪怕是厂长敢动手动脚，妇联也能闹得他身败名裂。
“不小心磕的。”
秦淮茹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
她能咋说？
说她那个废物老公家暴？
为什么打她？
这些烂账说出来，只会让旁人看笑话。
与其被人指指点点，不如咬碎牙往肚里咽。
流言蜚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秦淮茹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
周围那些目光，带着钩子，扎得她浑身发冷。
“瞧见没？肯定是婆婆干的。”
“那老太婆凶得很，听说以前就打过儿媳妇。”
“怕是秦淮茹自己不知检点吧？”
“贾家那个废物男人哪敢动手？定是婆媳矛盾。”
“厂里谁不知道她那德行，招蜂引蝶的，挨打也是自找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针尖一样往耳朵里钻。
秦淮茹咬紧牙关，指甲掐进掌心。
她没法反驳，只能装作听不见，快步走进车间。
整个上午，她机械地操作着机床。
可脑子根本不在工作上。
毫米和厘米的刻度在她眼里模糊成一片。
简单的图纸线条扭曲变形，怎么也看不懂。
中午铃声一响，众人拿着饭盒涌向食堂。
秦淮茹混在人群里，神色黯淡。
刚走到食堂门口，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去路。
李副厂长笑眯眯地看着她。
“身上伤还疼吗？”
这关心背后，藏着多少心思，秦淮茹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知道刘岚的事。
知道刘岚是因为偷拿粮食被抓住，才被迫成了李副厂长的外室。
也知道刘岚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此刻，看着李副厂长那张油腻却有权势的脸，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如果……顺从了呢？
只要搭上这条线，转正根本不是问题。
每个月那点额外的补贴和票证，能让家里日子好过太多。
反正她已经上了环，不会怀孕。
至于贾东旭？
那个男人对她做过什么，比谁都清楚。
愧疚？不存在的。
唯一让她害怕的是曝光。
一旦事情败露，她的名声就全毁了。
棒梗以后在街坊邻居面前怎么抬头做人？
她站在队伍末尾，眼神飘忽不定，内心剧烈挣扎。
只要小心点，应该没人发现吧？
……
下午，李卫国在厂区溜达。
办公室太闷，出来透透气。
路过一处偏僻的小库房时，他脚步一顿。
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李卫国挑了挑眉，悄悄靠近。
门缝里，隐约看见两个人影纠缠在一起。
正是李副厂长和秦淮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高亢嘹亮的口哨声划破长空。
紧接着，是熟悉的、带着几分戏谑的大喊：
“哟！这不是李厂和大秦妹子吗？干得挺欢啊！”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远处几个工人闻声赶来。
李副厂长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
秦淮茹更是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躲到角落。
两人根本没做成事，就被打断。
李卫国站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就叫天网恢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