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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卫国充耳不闻。
扳手在他手里翻飞，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半小时后，他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结构全摸清了。
再给半小时，必成。
这可是厂里的摇钱树。
修好它，就是立了头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李副厂长带着两个科长匆匆赶来。
众人屏息凝神。
终于，最后一颗螺丝归位。
李卫国拍了拍手上的灰，直起身。
“试车吧。”
声音不大，却透着笃定。
李副厂长愣住：“真好了？”
车间主任咽了口唾沫，颤巍巍按下启动键。
嗡——
低沉的轰鸣声响起。
运转平稳，丝滑无比。
死寂瞬间被打破。
“活了！”
“神了！”
刚才那些质疑的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同样是九级工，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李副厂长脸上的冰霜化了，笑容几乎要溢出来。
这小子，是个宝！
靠着野路子自学成才，还能搞定这种难题，这脑子不是盖的。
拉拢！必须狠狠拉拢！
今天能修好这台机器，明天就能让厂子效益翻倍。
以后更是不可限量。
要是现在不把关系处热乎，等他翅膀硬了，想攀都攀不上。
“李工，厉害啊！”
李副厂长竖起大拇指，语气热切得不像话。
还没等众人回神，李卫国已经走向隔壁工位。
那里还有一台故障设备。
一个小时不到。
第二台机器也乖乖听话地转了起来。
人群外围，秦淮茹死死攥着手帕，指节泛白。
她看着李卫国在众星捧月中游刃有余，眼神复杂。
风光无限。
连一向架子大的副厂长，此刻都弯腰递烟，满脸堆笑。
在这个年代，工人是主人翁。
而工程师，更是被人供着的爷。
九级工程师的帽子，在李副厂长眼里那就是顶金钟罩。
巴结？那是必须的。
秦淮茹眼巴巴望着这边，眼神里透着股子热切。
可惜，这热度全泼在了冰面上。
李卫国眼皮都没抬一下。
在他心里，秦淮茹这种女人，连当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早就摸清了这娘们的斤两，好感度？负数都嫌多。
他在车间溜达了一圈，转头又钻进了别的厂房。
身旁那个李副厂长，嘴甜得像抹了蜜。
两人走得近，话也密。
毕竟人家媳妇后台硬得很。
风口一旦转起来，李副厂长的位置就稳如泰山。
这种抱大腿的机会，错过了就是傻。
再说，抬头不见低头见，同姓三分亲。
这一趟走下来，李卫国对自己手里的活儿有了底。
九级的牌子是挂着，但真本事，绝对冲八级去了。
现在让他去考八级工程师，闭着眼都能过。
……
下班的汽笛声一响，打破了厂区的宁静。
宣传科的许大茂哼着小曲儿走了出来。
脚步轻快，心情不错。
出了大门，他没急着回院儿，而是拐进了街角的全聚德。
一只油光锃亮的烤鸭，才是回家的正经事。
拎着食盒刚跨进四合院的门槛。
眼前的一幕，差点让许大茂当场炸毛。
傻柱一只手搂着人，另一只手正搀着黄慧的胳膊。
那姿态，暧昧得让人想吐。
“好你个傻柱！”
许大茂吼了一嗓子，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还没等傻柱把嘴张开辩解一句。
许大茂已经扑了上去，拳头如雨点般落下。
被戴绿帽子的怒火，彻底烧坏了理智。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是干。
傻柱也没想到他会来这么一手。
防备慢了半拍，先挨了一记重拳。
等他反应过来，一脚踹开对方，两人已经扭打在一起。
等到分开时，傻柱脸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
“你有病吧？”
傻柱捂着肿起的脸颊，满脸不爽。
“嫂子脚崴了，我扶一把怎么了？”
许大茂愣了一下，目光扫向黄慧。
果然，她正揉着脚踝，表情痛苦。
在这个年代，男女之间稍微接触一下，都要被扣上耍流氓的帽子。
傻柱这举动，换谁看了都得误会。
不过嘛，占便宜是实打实的占了。
这一顿毒打，算是花销买了个教训。
“滚远点！”
许大茂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去扶自家媳妇。
傻柱站在原地，疼得龇牙咧嘴。
“好心没好报，真是活见鬼。”
刚才扶着黄慧的时候，他心里确实闪过一丝异样。
这女人要是嫁给别人，该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