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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装傻充愣，一句话也没接茬。
其实，这事儿还得从头说起。
当年老太太也是瞎了眼，严重低估了李卫国这号人物。
贾家那一家人，真是做得太绝。
贾东旭娶了秦淮茹，图的是人家姑娘贤惠能干。
可得了便宜还卖乖。
逼着李卫国低头认错，还要赔礼道歉，更要破财消灾。
甚至还在背后搞小动作，抹黑李卫国的人品。
李卫国也不是软柿子，既不赔钱，也不低头。
结果呢？
贾家竟然妄想把人赶出四合院。
这一通操作下来，直接把李卫国得罪死了。
可以说，是贾家自断后路，把路走窄了。
可惜啊，当年老太太袖手旁观，没替李卫国说句公道话。
如今看着贾家鸡飞狗跳，报应来得快，老太太心里反倒有一丝畅快。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做人若是太缺德，迟早要遭殃。
打从贾东旭断了腿，贾家就再没顺遂过一天。
贾张氏摔折了腿不说，脸上还长了毒瘤。
棒梗那小子，手指头被老鼠夹生生夹断，屁股被野狗咬烂，少了一个蛋，左眼也瞎了。
秦淮茹的名声，更是烂到了泥里。
如今这四合院上下，提起贾家，谁不是竖大拇指表示嫌弃？
老太太心底深处，巴不得早点把贾家扫地出门。
虽然对秦淮茹这苦命女人有几分怜悯，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是你自己作的，怪不了别人。
打发走了秦淮茹，秦母躺在老太太床上，忍不住絮叨起来。
老太太耳朵背，听不见就算了。
听进去了，就当耳旁风。
正说着闲话，秦母的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声音响亮。
老太太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
“厨房柜子里，还剩两个窝头。”
厨房那边动静不小。
秦母手脚麻利，转个身就端出几个硬邦邦的窝头，咔嚓咔嚓咬得脆响，半点没把自己当外人。
……
同一时刻，许家屋内。
空气里飘着股子阴郁味。
黄慧坐在炕沿，脸拉得老长：“那贾张氏心肠比蝎子还毒。”
她庆幸自家婆婆明事理，跟那种极品老太婆根本没法比。
秦淮茹把贾家供成什么样了？掏心掏肺伺候。
可换来什么？贾张氏变本加厉地榨取，一点情面不讲。
前脚刚把亲妈接来城里享福，后脚贾张氏就开始作妖，摆明了是找茬。
“呵，就是个疯癫的老货。”
许大茂冷笑一声，眼底全是快意。
这种邻里间的烂账，他看得最清楚。
黄慧眉头紧锁：“我要是她，早离了那丧门星贾东旭。
拖着不离，简直自轻自贱。”
许大茂嗤笑：“想离婚？做梦。”
他太了解那个女人了。
哪怕婆婆逼到绝路，秦淮茹也绝不会放手。
为啥？孩子。
仨娃就是拴住她的铁链子。
没了这层关系，秦淮茹或许能挺直腰板，可现在？她在劫难逃。
贾张氏心里那本账算得精着呢。
知道软肋在哪，所以敢肆无忌惮地踩。
不过今儿个这事，倒让棒梗有了新反应。
那小子如今见着贾张氏就跟见了鬼似的，连声“奶奶”
都不叫，张嘴闭嘴“死老太婆”
，骂得那叫一个顺口。
看来贾张氏今日这一闹，不仅是泄愤，更是试探底线。
要是秦淮茹肯低头服软，贾张氏还得蹬鼻子上脸；若真撕破脸，老太太反而要掂量掂量后果。
扯完这些闲篇，天色不早。
两口子熄灯睡觉，各自安歇。
……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
秦母收拾妥当，准备回乡下。
李卫国站在洗漱池边，手里攥着牙刷，看着那道佝偻的背影消失在巷口，默默摇了摇头。
同情？没有。
帮忙？更没有。
这世道，人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他跟秦淮茹非亲非故，伸手便是僭越。
帮了丈母娘，于莉那边怎么交代？会不会觉得他多管闲事？甚至可能引来秦淮茹的误解，以为他在施舍。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况且，借钱这事儿最难办。
借少了，杯水车薪，解决不了问题；借多了，成了无底洞，日后讨债比登天还难。
与其惹一身骚，不如冷眼旁观。
秦淮茹娘家苦，全京城穷人多的是，谁不是咬牙挺过来？
既然没交情，就别装圣人。
车站人流嘈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