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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得早起去扫大街，养足精神要紧。
……
一觉睡到自然醒，天光刚亮。
灶台上摆着两个冷硬的窝头。
何雨水那边倒是丰盛些，二合面的馒头配上玉米面粥，外加一碟脆生生的萝卜干。
看着傻柱那寒酸的一餐，何雨水心里不是滋味。
她端起一碗热粥，递了过去。
“喝点吧。”
傻柱别过脸，嘴硬道：“不用。”
何雨水脸色一沉，把碗往桌上一放。
“不喝拉倒，还挑上了。”
端着空碗转身离开时，脚步都带着气。
等脚步声远了，傻柱才盯着那两个窝头发呆。
后悔劲儿上来了。
可男人的面子比天大，拉不下脸去追人道歉。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狠狠咬了一口窝头，自嘲地苦笑。
隔壁屋的大妈听见动静，透过窗户瞥了一眼。
雨水这姑娘心善，给了台阶还不下。
傻柱这是典型的不知好歹。
“唉……”
大妈无奈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贾家屋里。
秦淮茹面前的早餐，也是两个冷窝头。
日子过得紧巴，吃食都一样凑合。
早饭匆匆对付完，傻柱拿起扫帚，顶着晨雾出门干活。
同一时间，李卫国已经穿戴整齐。
今天的早餐格外丰富，肉包子冒着热气，干丝清爽可口，还有一杯纯牛奶。
吃饱喝足，跨上自行车，身影消失在胡同口。
……
厂区门口，几个早到的工友正闲聊。
看见李卫国骑车进来，纷纷点头致意。
“李工，早啊！”
“李师傅，上班去？”
李卫国笑着回应，态度亲昵。
作为厂里的高级技术骨干，他在大家伙儿眼里地位特殊。
再加上为人随和，不摆架子，人缘极好。
熟络的工友甚至和他勾肩搭背，关系铁得很。
一路骑进特级车间，主任正站在门口等着。
今天有个大活儿。
需要焊接59式的核心部件。
这可是国家重器，早在五十年代末就定型了。
直到八十年代，它都是装甲兵手里的王牌装备。
这种精密零件的焊接，对技术要求极高，容不得半点差错。
车间主任特意抽调了三个人组成小组。
除了两位资深焊工——一位八级、一位七级之外，还有李卫国。
这也是李卫国第一次接触级别的焊接任务。
看着那些泛着金属光泽的零件，他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现在的他，焊工等级早已达到八级标准。
在咱们厂，论起手艺，他绝对排得上号，前三的位置稳如泰山。
另外两名老焊工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没想到这次搭档的是个年轻人。
其中一人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小李的手艺，现在是越来越精进了。”
李卫国嘴上谦虚，说自己那八级焊工的活儿也就比小半截。
其实三人配合默契，一个多钟头，活计便利索地收尾了。
……
轧钢厂里机器轰鸣，节假日照旧运转。
红星小学倒是放了假。
院子里，棒梗领着妹妹小当瞎转悠。
没辙，外头那些野孩子嫌他晦气，没人愿意跟他搭话。
他在院里磨蹭了半天，这才晃悠回屋。
贾张氏不在家，估摸着又是出去觅食了。
贾东旭躺在炕上，睡得人事不省。
小当屁颠屁颠跟进来。
棒梗眼珠子骨碌一转，压低声音吩咐：“去门口盯着，奶奶回来了喊我。”
小当虽不懂为啥，但哥哥发话，只能乖乖跑去门外放哨。
有了这眼线，棒梗的手便不安分了。
他摸到柜子底下，掏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盒。
盖子一掀，里面零散着几分几分的硬币，还有毛票。
数目不多，但角落里藏着一枚金戒指。
那是老贾当年送媳妇的定情物，贾张氏视若珍宝，天天揣着。
棒梗心里清楚，这玩意儿在能换大钱。
原本只想偷点零花钱买零食，可看着那金光闪闪的指环，念头变了。
要是把它出手，不仅能喝北冰洋，还能去便宜坊啃烤鸭，甚至去西单商场买奶油蛋糕。
四下无人，棒梗一把抓起金戒指塞进兜里。
顺手又摸走两毛钱纸币。
铁皮盒合好，原封不动放回原处。
以前他去傻柱家顺东西，现在那屋子穷得叮当响。
去别人家又心虚，干脆对亲奶奶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