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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句公道话，李卫国从未亏欠过贾家分毫。
若当初邻里相处和气，如今贾家揭不开锅时，李卫国念及旧情，多少也会搭把手。
可惜，人心不足蛇吞象。
把人得罪死了，还指望别人雪中送炭，这不是痴人说梦吗？
“还有那阎老西！”
贾张氏声音陡然拔高，“给我家棒梗补课，张口就要三块钱？他怎么不去抢？”
“妈，您小声点。”
秦淮茹急忙劝阻。
这动静太大，隔着一道墙都能听见。
贾张氏翻了个白眼，非但不收敛，反而骂得更凶，仿佛在宣示。
秦淮茹叹了口气，默默低下头。
她是真心想请阎老师辅导棒梗功课。
只是那三块钱的补课费，实在让她肉疼，这才只能作罢。
棒梗年纪尚幼，将来若是肯用心读书，未必不能成才。
况且这孩子也拍着胸脯保证过，这回期末考试定能拿个好名次。
“奶奶，您别嚷了，嘴里没个遮拦，怕不是刚啃完那啥。”
棒梗捏着鼻子，身子往后一缩，离贾张氏足足退开两步。
“就是，奶奶臭臭。”
小当也跟着起哄，小手紧紧捂着口鼻。
贾张氏气得直跺脚，眼珠子瞪得溜圆：“你这两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我算是白养你们了，特别是你这个赔钱货！”
“够了！”
一声低吼骤然响起。
贾东旭抄起旁边的夜壶，看也不看，直接朝贾张氏那边扔了过去。
“砰”
的一声闷响。
陶器砸在脚边，碎片四溅。
贾东旭死死捂住鼻子，满脸嫌恶地瞥着那个哭闹的女人，眼神里全是冷漠与不耐。
贾张氏撒泼打滚，哭天抢地。
秦淮茹在一旁好言相劝，好不容易才把人安抚下来。
只是这恩情，贾张氏压根没领。
……
隔着一道墙，傻柱吞下最后半个窝头，肚子里依旧空落落的。
他推开院门，目光投向李卫国家方向。
透过窗户缝隙，隐约能看到妹妹何雨水正吃得香甜。
“连亲妹妹都能做得出来，真是白眼狼一个。”
傻柱胸口堵着一团火，越想越憋屈。
自问对他这个哥照顾有加，可雨水太过自私，只顾着自己享乐。
摇了摇头，甩掉那些烦心事。
傻柱提起一只木桶，顺手抄起鱼竿，转身出了家门。
既然家里也没事干，不如去河边碰碰运气。
只要钓上几条鲜鱼，今晚的伙食就能改善不少。
想起阎埠贵靠钓鱼补贴家用的本事，傻柱心里也有些痒痒。
虽然自己半吊子水平，但总比饿肚子强。
趁着夜深人静，正好摸黑去试试手气。
院子里的人大多睡下了，偶尔有人探头看了一眼，见是傻柱出门，也没多在意。
毕竟常来河边的人多，能不能钓到全看造化。
阎埠贵也不是天天满载而归，傻柱更是没那个金刚钻。
走出四合院，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大半个小时。
总算到了那条熟悉的小河沟。
奇怪的是，这大半夜的，岸边竟还亮着几盏灯，有人影晃动。
就地刨了几条蚯蚓，挂在钩子上。
傻柱有模有样地坐下，把鱼竿甩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一个小时眨眼就没了。
周围原本还有几个人，这会儿早了，只剩他孤零零一个。
“邪门了，连个鱼星都不冒？”
傻柱心里一阵烦躁，握着鱼竿的手都有些发僵。
正当他准备收工回家时，手中的钓竿猛地往下沉了一下。
有货？
傻柱眼睛一亮，脸上刚泛起笑意，手臂发力往上一提。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预想中鱼儿挣扎的重量并没有传来。
钩子上挂着的，赫然是一只鼓着眼睛的癞蛤蟆。
“晦气！”
傻柱脸色铁青，感觉这一晚上的霉运都被这只畜生给吸走了。
更让他恼火的是，那只癞蛤蟆似乎还在冲他翻白眼，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
长叹一口气，随手将蛤蟆弹回水里。
收拾好渔具，傻柱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回走。
刚进院子，就看到阎埠贵还没歇息。
老头儿坐在门口，正拿着抹布细细擦拭他那辆宝贝自行车。
看到傻柱两手空空回来，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显然并不意外。
河边，阎埠贵手里攥着鱼竿，一脸得意地冲傻柱吹嘘。
“钓鱼这事儿，水深着呢。
哪是你想钓就能钓上来的？改天哥给你露两手绝活。”
傻柱心里憋着火，语气生硬：“多谢三大爷指点。”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刺耳呢？
阎埠贵撇撇嘴，暗自摇头。
真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木头，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这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主儿，实在让人头疼。
傻柱也没心思跟他纠缠，转身就走。
回到家，简单收拾一下，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