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徐东出示证件：看看出车记录。
值班的姓郭，五十多岁，一脸睡相。他把记录本递过来，又补了一句：灵车都是老丁在跑，夜里那几趟也是他。
老丁？
丁立，停尸房那边管事的。郭师傅说，灵车承包给他了。
徐东翻了翻记录本。夜里那三趟，日期、时间、地址，跟艾琳娜查到的一致。
这三趟，拉的什么？徐东问。
遗体呗。郭师傅说，单子上怎么写就怎么拉。
拉到哪儿？
有一趟拉到城西高速口，单子上写着家属自己送郭师傅想了想，其他的，都是城西殡仪馆那边对接。
城西高速口。徐东和陈九对视了一眼。
又是城西。陈九说，老火葬场在城西，河西片区在城西，高速口也在城西。这条线，从头到尾都往西走。
往西出省，是什么地方？武岩问。
河西走廊。陈九说，出了省，一路往西，就是河西走廊的方向。
停尸房在哪儿？陈九问。
后头，左拐，最里头那排房子，门上写着遗体存放间
几个人穿过院子。夜里的风带着土腥气，陈九走在最前头，走到那排房子门口，停住了。
不对。他说。
怎么了？武岩问。
这味儿。陈九抽了抽鼻子，烧过纸，又拿水压过。压不住——纸灰的味儿在屋里闷着，一开门就往外渗。
遗体存放间的门没锁，推开，里面是一排停尸柜，冷气嗡嗡响。陈九没进去，顺着走廊往最里头走。走廊尽头还有一扇门，铁皮的，锁着。
陈九在铁皮门前蹲下，手指在门缝底下抹了一下，凑到眼前看。门缝里渗出一股凉气，凉得不正常——停尸柜的冷气，到不了这儿。
这间呢？徐东问跟上来的郭师傅。
这间停用两年了。郭师傅说，以前是冷藏间，设备坏了，一直锁着。钥匙在老丁手里。
老丁呢？
回家吃饭了。郭师傅说，他一般十一点前后才来——今晚有活，说是十一点半出车。
今晚有活？徐东问。
郭师傅说，城西高速口，有趟活。
徐东看了陈九一眼。陈九没说话，只把罗盘往怀里揣了揣。
徐东看着那扇铁皮门，看了一会儿。
武岩。他说，想办法开了。
得嘞。武岩撸起袖子，又问了一句，开了门，要是里头真有东西呢？
真有东西，今晚就都齐了。徐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