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上午，艾琳娜把基站数据投到屏幕上。
刘大成那个号，这个月开过三次机。她说，三次都在同一个位置——城东殡仪馆片区，半径一公里。开机时间，全是夜里十一点以后。
殡仪馆？武岩问。
艾琳娜说，我把附近三个基站的信号画了圈，交叉点落在殡仪馆后门一带。
韩守业跑路那晚打的那个号，就是它？徐东问。
艾琳娜说，那晚通话三分多钟，信号一直落在殡仪馆后门一带。
殡仪馆收尸，不管魂的事。陈九在旁边捏着茶杯，可要是有人借殡仪馆的壳子干别的，那是现成的掩护——地方偏，夜里没人查，还有车。
武岩问。
灵车。陈九说，拉死人，没人拦。
徐东转头看艾琳娜：查殡仪馆的车辆记录。灵车，最近一个月，夜里出过几趟。
艾琳娜敲了几下键盘：殡仪馆两辆灵车，一辆白天跑。另一辆——最近一个月，夜里出过三次车，登记都是遗体接运她调出接运单，三个地址，两个是空房，一个查无此人。
空房也接运？武岩说。
单子上写了，他就去。艾琳娜说，反正半夜，没人核对。
单子怕是编的。陈九说，编单子，走公账——车是殡仪馆的，油是公家的，出了事，查不到拉货的人头上。
这三次，走的什么路线？徐东问。
我查了GPS。艾琳娜说，殡仪馆的车都装了定位。那三趟，都是十一点半出车，走城西方向，十二点左右到城西高速口，停半小时，再原路回来。
停半小时，够卸货的了。陈九说。
徐东盯着屏幕上的红圈，看了几秒。殡仪馆这条线，前面就有疑点——夜里的纸灰味，高过平时的阴气。当时只当是收魂的痕迹，现在看，收来的魂，怕是就在那儿搁着。
今晚去一趟。徐东说。
殡仪馆那片，夜里还有几路监控？徐东问。
大门一路，院子里一路。艾琳娜说，停尸房那边没装。我调过那几天的录像，后半夜没人进出，照的都是空院子。
那晚上去，不惊动人。徐东说。
蓝若兮的电话打进来：头儿，城北有动静。
王大爷家——城北老宅子那户，今天上午门口来了个生面孔，穿灰外套，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进去就走了。邻居问了两句，他说是收旧货的，可手上没拿秤，也没骑三轮。
收旧货的。徐东重复了一遍——跟马全福家那个说法，一模一样。
我盯了一上午，没再见他。蓝若兮说，要不要接着盯？
徐东说，他还会来。
晚上十点，城东殡仪馆。
白天热闹的地方，夜里安静得发沉。大门口的灯亮着，院子里停着两辆灵车，一白一黑，黑的那辆蒙着灰，车头挂着一条旧白布，风一吹，慢慢晃。值班室亮着灯，一个中年人坐在里头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小。
徐东绕着院子停着的那辆黑灵车走了一圈。车身上印着殡仪馆的名字和电话，漆皮旧了，车胎倒是新的。车窗贴了膜，从外面看不清里头。
这车拉过什么？武岩问。
拉过什么，得问开车的。陈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