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九喝了口水，嗤笑：“塑料联盟。”
“但对我们来说，这是机会。”徐东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幽冥会把周淮安推到我们面前，我们就顺水推舟，光明正大地查他。一来可以给幽冥会看，我们‘上钩’了；二来可以近距离接触周淮安，看看他到底进展到了哪一步。”
蓝若兮抬起头：“那王秀梅这条线还追吗？”
“追，但不用太深。”徐东转身，“赵队他们会按常规命案查，能查到什么算什么。我们的重点要放在周淮安身上。”
他看了看表，下午五点二十分。
“明天上午，正式拜访淮泗水产。以员工死亡案件为由，要求周淮安配合调查。”徐东开始布置，“陈九，你负责观察周淮安本人和他的办公室。若兮，你重点看厂区布局，特别是那些可能有特殊用途的区域。”
“明白。”两人应声。
“另外，”徐东补充，“小艾那边继续盯着紫薇花。陈鹏飞既然发了那个视频，迟早会有下一步动作。”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赵队的声音传来：“徐队，方便吗？”
徐东走过去开门。赵队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孙主任把初步尸检报告整理出来了，你们看看。”
徐东接过，快速翻看。报告很专业，列出了所有可观测的体征和数据，但没做任何超常规的推论——这是之前沟通好的，常规部分由市局处理，特殊部分由调查科自己研判。
“辛苦了，赵队。”徐东合上文件夹，“明天我们打算去一趟淮泗水产，正式调查王秀梅的社会关系和工作情况。手续方面……”
“我来协调。”赵队点头，“需要分局派人配合吗？”
“暂时不用，我们先接触一下。”徐东说，“有需要再请你们支持。”
“好。”赵队看了眼解剖室方向，“那尸体……”
“按程序处理吧。”徐东说，“该做的检查都做了。”
赵队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离开。
傍晚六点，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徐东三人走出法医中心，外面的空气湿冷，带着河水的腥气。
招待所二楼，徐东房间的窗台上，那盆紫薇花在灰暗的天色里开得有些突兀。艾琳娜已经按照要求摆好了，还特意调整了角度，让花束最饱满的一面朝向街道。
“目前还没有动静。”艾琳娜在旁边汇报，“我在对面楼顶架了个隐蔽摄像头，二十四小时监控。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我觉得陈鹏飞要是真想联系，肯定不会让我们拍到。”艾琳娜耸耸肩，“他精着呢。”
“继续盯着。”徐东站在窗前，看着那盆花，“他既然开了口，就不会只是说说。”
艾琳娜汇报完工作就离开了，徐东没开灯，就在昏暗的房间里站着。窗外的涟城渐渐亮起灯火，远处的锁龙潭方向一片漆黑，只有零星几点灯光，像是沉睡巨兽偶尔睁开的眼睛。
陈九敲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份盒饭。
“吃饭。”他把一份放在桌上，“老秦让人从食堂打的，说咱们肯定没顾上吃饭。”
徐东接过，打开，是简单的两荤一素。他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坐下来，慢慢吃着。
“想什么呢？”陈九扒拉着饭问。
“想周淮安现在在干什么。”徐东夹了片青菜，“想他知不知道我们已经看出第五具尸体是伪造的。想他明天会怎么演。”
陈九笑了：“他肯定在准备台词呢。‘震惊、悲痛、积极配合警方’——标准三件套。”
“也可能更复杂。”徐东放下筷子，“一个能背着自己的合作伙伴搞出技术突破的人，一个能让幽冥会都摸不清底细的人……他的戏，不会那么简单。”
窗外，夜色渐浓。
淮泗水产办公楼三层的灯还亮着。
周淮安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但他没在看。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眼神落在窗外。
他刚刚接到电话——警方明天上午要来公司，正式调查王秀梅死亡事件。
电话是他在分局的关系偷偷打来的，语气紧张，说省厅专案组亲自带队，来者不善。
王秀梅。
他记得这个员工，技术部的一个普通技术员，工作认真，话不多。三天前请假，他批了条子，没多想。
现在她死了，死状离奇，尸体在锁龙潭下游被发现。
太巧了。
巧得就像有人专门为他准备的剧本。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加密信息。他拿起来看，只有两个字：“明日。”
他回了同样的两个字：“明白。”
这是没有多余的话。合作还在继续，至少表面上是。
周淮安放下手机，起身走到窗前。从这里能看到厂区西北角，那片老仓库区在夜色里静悄悄的。
父亲留下的东西就在那里。还有那些……试验。
第四具尸体上的变化，是他故意放出去的信号。他想看看幽冥会的反应。
现在他看到了——他们急了，但还没完全慌。他们用老方法模仿，试图把他拖回警方的视线。
这反而让他安心。这说明他的技术路线是对的，而且走在了前面。
周淮安关掉办公室的灯，锁上门。走廊里的感应灯随着他的脚步声逐一亮起，又逐一熄灭。
夜晚的涟城安静下来。
招待所二楼，徐东房间的窗台上，紫薇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曳。
远处，锁龙潭的水面泛起细微的涟漪，一圈圈扩散开，又慢慢消失。
夜还很长。
但有些人，已经睡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