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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东从楼梯走上来，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几瓶矿泉水。
“准备得怎么样？”
“妥了。”陈九把最后一口汤喝完，碗往旁边一放，从脚边拎起一个帆布包，“法器都带着呢——三枚祖传的乾隆通宝，一捆浸过黑狗血的红绳，一包我师叔公坟头土混的香灰。”
蓝若兮翻了个白眼：“您能说点阳间的装备吗？”
“这怎么不阳间了？”陈九拉开包给她看，“瞧，还有辣椒水和电击棒呢，双保险。”
徐东把水分给众人：“八点集合，八点半行动。我和艾琳娜跟消防从前门进，陈九、若兮跟宗教局从侧门，武岩在外围机动，随时支援。”
“那个陈鹏飞呢？”陈九问，“真按他说的，给他一刀？”
“按计划来。”徐东拧开瓶盖喝了口水，“但大家记住，这次的首要目标是救人，其次是取证。陈鹏飞不是重点，他跑就跑了，别追。”
“万一他耍花样呢？”蓝若兮问。
徐东看了她一眼：“那就按袭警处理。但我们不先动手。”
窗外，天色越来越亮。远处的街道传来早班公交车的声音，还有早点摊拉卷帘门的哗啦声。
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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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二十，六辆车分三路驶向龙王庙。
徐东坐在消防车的副驾驶座上，身上套着借来的消防制服，稍微有点紧。艾琳娜坐在后排，同样穿着消防员的橙色外套，头发塞在帽子里，看起来像个清秀的小伙子。
开车的消防员是个年轻小伙，姓张，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瞟艾琳娜：“哥们儿，你哪个中队的？以前没见过啊。”
“特勤的，刚调过来。”艾琳娜面不改色。
“难怪。”小张点点头，“特勤的都是精英。哎，你们说这龙王庙真有问题？我小时候还常来这儿玩呢，净尘师傅还给我糖吃。”
徐东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人都是会变的。”
八点二十五分，车停在龙王庙前门广场。
庙门已经开了，几个香客正往里走。晨钟刚响过不久，空气里还残留着钟声的余韵，混着香火的味道。
消防车和宗教局的车几乎同时抵达，警方的面包车则绕到了后门方向。徐东下车，抬头看了一眼庙门上的匾额——“龙王古庙”，四个金字在晨光里闪闪发亮。
净尘没有出现。
出来迎接的是个中年知客僧，穿着灰色僧袍，笑容可掬，但眼神飘忽不定：“各位领导辛苦了，这么早来检查……我们庙里一切都合规的。”
赵队长上前，出示证件：“消防例行检查，最近接到投诉说你们这儿夜间有异常烟雾。配合一下，带我们看看后殿的线路和消防设施。”
“这……”知客僧额头冒汗，“后殿是师父清修的地方，不太方便……”
“消防安全无小事。”赵队长的声音硬了起来，“要是真着火了，你这句‘不方便’担得起责任吗？”
知客僧噎住了。
徐东和艾琳娜趁机跟着消防队伍往里走。跨过门槛的瞬间，徐东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能量波动——很弱，像是某种预警法阵被触发了。
他看了眼艾琳娜。艾琳娜微微点头，表示她也感觉到了。
队伍穿过前殿，往中庭走。香客不多，三三两两的，看起来都是附近来晨练的老人。但徐东注意到，有几个年轻和尚站在走廊拐角，眼神警惕地扫视着进来的人。
不对劲。
正常寺庙里的和尚，这个时间应该在早课，而不是像保安一样四处张望。
走到中庭时，徐东的耳麦里传来陈九的声音，很轻：“侧门进来了，没遇到阻拦，太顺利了，反而觉得有问题。”
徐东没回话，只是抬手在耳麦上轻轻敲了两下，表示收到。
后殿到了。
知客僧摸出钥匙开锁，手有点抖。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霉味和……血腥味的空气涌出来。
赵队长脸色一变：“这什么味道？”
“可、可能是死老鼠……”知客僧的话还没说完，后殿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人撞翻了什么东西。
紧接着是脚步声，急促的，往殿后小门跑。
“站住！”赵队长吼了一声，带人冲了进去。
徐东和艾琳娜紧随其后。
后殿里光线昏暗，供桌翻倒，香炉滚在地上，香灰撒得到处都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正狼狈地往后门爬，眼看就要出去了——
武岩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喘息：“后门截住了！是杨经理！”
徐东加速冲过去。
杨经理已经爬到了门口，武岩从外面一脚踹开门，两人撞在一起。杨经理个子不高，但动作狠辣，被撞倒的瞬间从怀里掏出一把青铜匕首，反手就往武岩腿上扎。
武岩侧身躲开，匕首擦过工装裤，划开一道口子。伤口处立刻泛起不正常的黑色，像墨汁滴进水里一样蔓延开来。
“匕首有毒！”武岩闷哼一声，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