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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若兮有她的办法。袖中飞出一条细索，像是某种虫丝编织的东西，缠住二楼一户人家的晾衣架，借力一荡，稳稳落地。
老秦跑到看见三人都下去了，自己扒在窗口望了望，看了看高度，还是乖乖的顺着楼梯跑下去了。
此时楼下已经乱成一团。
灰色夹克男冲向黑色大众车，车子早已启动，排气管冒着白烟。
“拦住他们，回头给你们发奖金！”他朝手下喊。
四个年轻人立刻回头冲向徐东几人。
陈九面向左边两个。交手两招他就发现，这两人只是体格健壮，有点基础的格斗训练，但不是什么高手。他一个扫堂腿放倒一个，另一个被他抓住手腕一拧，按倒在地。
蓝若兮则对付右边一个，她没用什么花哨招式，就是简单的擒拿——扣腕、别臂、压肩，三招把人按在地上。
徐东面对的这个居然还是个练家子。
这小子从腰间掏出一根黑色甩棍，也不废话，用力的横扫向徐东腰间。
这一下又快又狠，直奔要害。
徐东侧身，短棍擦着衣服扫过。他顺势抓住对方手腕，另一只手成掌切向对方咽喉。
这小子显然是有点功夫，短棍在手中一转，变成反握，戳向徐东肋下。
两人在车旁快速过了三招。招招狠辣，徐东的战斗经验和身体素质哪是这小子比得了的，三招一过就被徐东一个鞭腿撩倒。
借助着几个手下的阻拦，灰色夹克男已冲到车旁，手已搭到车门。
蓝若兮从侧面包抄过来，袖中蛊虫飞出。
那是一只近乎透明的“追影蛊”，细如发丝，速度极快，直奔灰色夹克男后颈。
就在蛊虫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灰色夹克男身子猛地一晃。
不是躲闪，而是某种诡异的震颤，像被电流打过。蛊虫在空中一滞，竟然被弹开了！
蓝若兮心里一惊。
这人懂克制蛊术！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灰色夹克男已经拉开车门，钻进车里。
车子猛地加速，咆哮着离开了现场，一个甩尾拐出小区，消失不见。。
陈九跑了过来，低声对徐东说:“陈鹏飞，开车的是陈鹏飞！”
“你确定？”徐东皱了皱眉。
“确定！”陈六笃定的说，“刚才那司机招呼领头的上车，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看到我注意到了他，他甚至摘下了墨镜，对我笑了笑。”
徐东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
陈鹏飞来了，那对方就是幽冥会没跑了。
蓝若兮走过来，脸色也不好看：“刚才我的蛊虫被弹开了。那人要么体内有防护术法，要么本身也是蛊术高手。”
老秦气喘吁吁地跑下楼，看见战斗已经结束，四个年轻人被铐在地上，徐东三人站着，脸色都不对。
“抓、抓住了？”老秦喘着粗气。
“跑了领头的。”徐东说，“老秦，你上去跟郑师傅解释一下，请他回分局配合调查。”
老秦苦笑：“我刚跑下来……”
“辛苦了。”徐东拍拍他肩膀，“快去，合同还在郑师傅手里，那是关键证据。”
十分钟后，老秦扶着郑百川下了楼。
老人一脸茫然，手里紧紧抓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那份合同。
小区里已经围了不少人。刚才的追逐打斗太显眼，有居民报了警。
两辆派出所的警车鸣着笛开进来。民警下车，看见老秦，松了口气。
“秦哥，什么情况？”
“省厅专案组办案。”老秦出示证件，“这几个是嫌疑人，要带回分局。这位郑师傅是证人，也需要配合调查。”
民警看了看被铐在地上的四个年轻人，又看了看徐东几人，点点头：“需要帮忙吗？”
“麻烦你们押送一下。”老秦说，“我们车坐不下。”
两辆警车，加上老秦的桑塔纳，组成一个小车队驶出小区。
徐东、陈九、蓝若兮和一名嫌疑人同车。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长得挺精神，这会儿脸色煞白，手铐在背后哗啦哗啦响。
“警官，我们到底犯什么法了？”小伙子声音发颤，“就是签个合同，挣点外快……”
“少说话。”开车的民警呵斥。
小伙子闭嘴了，但眼睛里的委屈和恐惧藏不住。
陈九从后视镜里观察他。手很干净，没有老茧，指甲修剪整齐。衣服是普通的运动装，鞋子是国产牌子，两百块左右。说话带涟城本地口音，还有点学生气。
不像幽冥会培养的人。
幽冥会的人，要么是那种修炼术法的玄门中人，要么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亡命徒。眼前这个小伙子，顶多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另外两辆车里，情况差不多。嫌疑人一路上都在喊冤：
“我们就是普通文员！”
“签个合同而已，犯什么法了？”
“我要找律师！”
陈九和徐东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车子驶入涟城公安分局大院，众人下车。老秦扶着郑百川从另一辆车里出来，老人还紧紧抱着那个布袋子。
“直接去审讯室。”徐东说，“分开审。老秦，你带郑师傅去接待室，先做个简单询问，重点是那份合同。”
“明白。”
徐东看了看陈九和蓝若兮：“你们俩主审。重点问清楚：他们为谁工作，那个灰色夹克男的身份，合同的具体内容。”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还有，注意他们的反应。我总觉得……这几个人不像是幽冥会的核心成员。”
陈九点头：“但他们确实在为幽冥会办事。陈鹏飞亲自开车接应，说明那个头目不一般。”
三人押着嫌疑人走进分局大楼。
蓝若兮走在最后，手腕上的蛊虫手镯微微发烫。
那是刚才交手时，灰色夹克男身上某种力量残留的微弱感应。很淡，但确实存在。
她想起蛊虫被弹开的那一瞬间，这个人，不简单。
审讯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徐东站在走廊里，点了根烟。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下缓缓升起。
陈鹏飞出现了。
这意味着，涟城这潭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而那个能弹开蛊虫的灰色夹克男，又会是什么人？
烟烧到尽头，烫了手。徐东把烟蒂按灭在墙边的垃圾桶里，推开审讯室的门。
里面，一个年轻人坐在审讯椅上，是那个身手不错的年轻人，只是他已经不再嚣张，此刻脸色苍白，眼神慌乱。
审讯开始了。